英皇娱乐_终极反派[西幻] 无渊可秋

文案
唐渊沉浸在一个又一个阴谋编织的游戏中,行走在死亡的刀刃上,享受着绝望带来的快感。
他从不否认他是个疯子。
精神世界已经坍塌,不是个疯子还能是什么呢?
只是一觉醒来,突然陷入永恒的黑暗。他成了深渊之王,他并不惊奇,并从容不迫地顺带捡了颗大白蛋。
没有预料到的是这颗大白蛋居然成为了他的救赎……
然而,这真的是救赎吗?
深渊永远比你所想的更深……
请无视作者一本正经的冷笑话,这真的是篇小萌文,这只是一个谈恋爱,顺便秀恩爱,然后一不小心毁灭世界(划掉)的故事,发现阴谋,纯属你看清了真相(扯淡)
前方高能预警:主攻哟,深渊恶魔攻X杀戮天使受,受宠攻
内容标签:强强 幻想空间 西方罗曼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唐渊、希拉 ┃ 配角:太多哒不想列 ┃ 其它:主攻
  ☆、第 1 章(捉虫)
  环顾四周,尽是裸〒_〒露的瘠土,荒芜的不见一丝生命的迹象。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水和太阳。唯有流动的熔浆和奇形怪状的岩石,眺望远方,有的只是浓雾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时间也已经在此处静止。
  这里是比地狱七层更深的深渊之域,能在这里生存的只有远古强大的恶魔。
  唐渊睁开双眼后所见的就是这样一幅荒凉的景色,虽说一觉醒来就发觉自己换了个地方这种事对正常人是很惊悚的一件事,但奈不住他不是正常人啊。
  想起他的私人医生几天前,对他仿佛世界末日般的宣布,他那几乎列满一整张病单的精神病状又恶化了,他已进入精神病晚期,再也没有人能救他的情景,他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不就是吃了他养了几年和他很亲密的狗吗?他只是想看看他养的狗和外面养的肉狗有什么不同罢了,他充其量不过是好奇心重了点吧……
  那眼前的景色是不是他的哪一个老朋友开的愚蠢的玩笑呢?
  他有些兴奋的站起来,想去看看他们在镜头后的丑陋嘴脸。然而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他连壳子都换了。
  毛绒绒的脚掌,像刀一样锋利的爪子,如果没有感觉错,他还有一对卷曲坚硬的角和两只面积不是很小的翅膀。所以他现在的形象是一只长了翅膀的羊吗?
  他饶有兴致地顶着这具新壳子转了几圈,还试着拍打了几下翅膀,他的身体缓缓离开地面几厘米,然后就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他慢悠悠地再次站了起来,并没有为之前的囧态感到羞耻,反而满意地抖了抖身上的灰,事实证明,他是能飞的,只需要多加练习……
  突然,一个不明物体从黑暗中窜出,扑倒在唐渊的腿边,喜极而泣道:“王,臣终于找到你了!”
  唐渊微垂头颅,自上而下的俯视他,容貌坚毅俊美,身着修身皮甲,腰上负者一把重剑,全身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大概二十八〒_〒九的成年男子。
  他刚才叫他王,难道是这个身体之前的旧部?
  唐渊有些为难地看着他,不知怎样措辞才能让他接受他的王已经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死掉了,现在在他身体里的是另外一个人?
  而男子看见唐渊似是带着困扰的眼神,微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从胸前的口袋中抽出一张纸巾,擦完眼泪撸完鼻涕,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后,才微带歉意的垂首道:“抱歉,让您看笑话了。请王接下来保持安静,我会为您解答一切问题。”
  “王,我知道您现在不认识我,认为我找的人不是你,但这一切都是您的错觉,您只是又再次……”
  “失忆了。”
  说着,男子不忍再次哽咽起来,他有个每次见面都失忆的王他容易吗?真的是分分钟哭晕在厕所的节奏啊!
  唐渊不置可否,微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男子自称赛奥,在他的介绍中,这里是深渊之域,这里仿照王国制度,上下等级森严,而唐渊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是深渊之域的唯一王者,他是侍卫长。
  这具身体之前是各种不靠谱,每几十年总会失踪一次,但失踪的年数不会超过五十年,然而这一次他整整失踪了一百年,久到王国内部已经有人想重新立一个王了,而侍卫长等一众王的死忠党自然不会同意,于是就出来找他了。
  唐渊懒懒地靠在巨岩上,羽翼有一下每一下地扑打者,尾巴百无聊赖地敲击地面,淡淡地问道:“他们想推举谁?”
  赛奥将右手握成拳敲击了一下胸口,恭敬地答道:“是您的胞弟巴萨尔……”
  “那个乱臣贼子在您走后不到五十年就开始掀动内乱,但因王的威严仍在,没酿成什么恶果……”
  “但就在几个月前,巴萨尔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只和您的角很像的一只角,煽动流言说您已经死了……”
  “王国现在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您若在不回去,巴萨尔的阴谋就要得逞了!”
  “但,我现在不想回去。”出乎意料地唐渊并没有接受赛奥的建议。
  “王,你的臣民……”塞奥焦急道。
  唐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温润地像是只羊一样萌萌哒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就像无机质的玻璃珠子,美则美矣,却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在说和我有关系吗?
  然后他转过头去,兽型的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似是在嘲讽着什么。
  他望着漆黑的天空,轻轻地说:“那么我们就在巴萨尔登基的那一天杀死他,好不好,赛奥?”
  赛奥沉默了半响,垂下了头颅表示服从。眼中迸射出锋锐的冷光,即便这样会死很多人,但叛乱本就需要鲜血的洗礼,他永远都是王手中最锋利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可怜一下手残的作者君吗?QAQ
我手一抖就把第一章发出去了,然而第一章和第二章实际上是连在一起的,如果不介意可以顺便点开第二章吗?
主角真的是个大萌货啊,请相信作者君的节操!
  ☆、第 2 章(捉虫)
  看到赛奥一副甘愿沦为刽子手的模样,唐渊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圆滚滚的眼睛弯成一条缝,两颊的毛一颤一颤,然后慢悠悠地说:“骗你的。”
  “……”赛奥面无表情,心却已经裂成了两半,凉风萧瑟地吹过,却还要捡起来黏在一起,麻木的安慰到王只是太可爱了,萌得他一脸血,就算有点不正常也是萌点吧。
  他不知道在遥远的东方这种人被称为萌萌哒蛇精病……
  硫磺的烟气氤氲在火山口周围,炙热的熔浆缓缓流淌,将大地染成黑红两色,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然而在火山口一片赤红的熔浆池中,却有一块不和谐的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头如水纹般袅袅散开的长发。
  而黑发的主人只余脖颈以上裸T^T露在岩浆外,两只黑中泛着些许红色的角自发中向前蜿蜒,几近病态的苍白覆盖了他的皮肤,细长的眉,上挑的眼角,如血一般冶艳的唇,衬着眉角那一颗朱砂痣,让人有种触目惊心的惊艳感。
  四周一片沉寂,唯有静谧与永恒的沉眠。
  “扑通”,不知名的物体从天上直直地坠下,溅起一丈高的熔浆,唐渊眉心微蹙,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泛上浅浅的红,嘴角微微上扬,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然后用指甲刮了刮掌心。
  藏在骨子里的阴冷与暴虐轰然爆发,他想无论是谁打扰了他,他都会让他知道有时死了比活着更好,谁让他不仅让他的洁癖爆发还正好撞上他精神暴躁症发作的时候呢……
  他不急不慢地笑着望向罪魁祸首,然后挑了挑眉,有些讶异,原来是个……东西吗?
  浮在熔浆不远处的是一颗半人高的巨蛋,蛋面上没有半点花纹,单调极了,如果缩小几圈,不就是超市里随处可见按打装的鸭蛋吗?
  所以,他应该现在打破它煎了吃还是做成咸鸭蛋,但那么大的锅和罐应该不是太好找吧。
  那么把他先孵出来,养出感情来再吃掉?嗯,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等等,赛奥曾经说过深渊之上还有地狱和天堂,所以他这算住在楼下,被楼上扔垃圾砸到了?
  看来他日后很有必要去上面逛两圈,表示一下自己的抗议呢……
  所以说有时候仇就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情况下结下了。
  “王,您终于变成人了?!”听到动静的赛奥担心唐渊的安全,连忙赶了过来,惊讶而欣喜地看着熔浆中的艳丽青年。
  唐渊一听,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兽型太熟悉,那么刚才他的话里明明透露出没有见过他人型的样子,那么他又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他呢?
  赛奥一脸骄傲地说:“我绝不会忘记王的灵魂气息。”
  “我为什么感受不到?”唐渊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气息,他下意识地刮了刮掌心,难道他的身体出问题了?
  “不用担心,王……您只是有那么一点天生分不清灵魂气息罢了。不过您要相信,您是最优秀的,一点小问题不算什么!”赛奥有些口不对心地说道。
  “那么你刚才说的‘终于变成人了’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我不能转化人型吗?”唐渊善解人意地转移了话题。
  “不,您之前只是未成年!” 赛奥连忙解释道,深怕王因此备受打击。
  “……”所以他之前不仅经常失忆,还不能认人,更是个未成年吗?总觉得深渊有点不靠谱呢……
  唐渊转身打量了那颗蛋许久,然后摸了摸,凉凉的,滑滑的,手感还不错,那就拖回去收藏吧,顺便收点利息。
  当赛奥看到那颗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又开始了脑补。
  心酸而悲哀的想到原来王已经沦落只能吃水煮蛋的地步了吗,难怪变成人型后瘦了那么多,等回到王宫后一定要斯迪卡好好给王补补。
  而在遥远的天堂中,坐在会议室的米迦勒严肃地看着加百列等天使长们,宣布了一个坏消息:“孕育池中一颗天使蛋丢了。”
  “如果只是丢了颗天使蛋你怎么会这么苦恼?”拉斐尔疑惑道。
  米迦勒捏了一下眉心,疲惫地说:“不是普通的蛋……”
  加百列心中一冷,有些不敢置信地惊呼:“难道……”
  米迦勒点了点头,肯定他的猜测:“没错,是杀戮天使,希拉。”
  “如果他被孵化了?难道要迎来又一次净化吗?”一向沉默是金的乌列也皱起眉来。
  “如果往最坏的结果想,他的枷锁也解开了呢?这是神也不愿看到的”米迦勒点出最糟糕的一点,然后继续道:“最后探查到他的位置是深渊附近,而深渊是神的光无法照到的位置,里面有多危险谁都不知道。”
  “所以”,米迦勒望向其他人,沉重地说:“这一次我们可能要和地狱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对大发慈悲地原谅了手残作者,点开第二章的读者们表示感谢≧﹏≦
  ☆、第 3 章
  暗淡的光透过参差的瓦缝投落在巴萨尔略显阴柔的侧脸上,巴萨尔眯了眯眼,转头望向前方金碧辉煌的宫殿,不久那里的主人就会是他了,他会拥有那个人拥有的一切,以及那个人所不曾拥有的一切。
  “我的弟弟,好久不见。”
  就在他肆意畅想未来的时候,那个纠缠了他一生的梦魇之音突然响起,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在他今后的时光里他只能在肮脏的角落回忆这个声音,然后像丧家之犬一样再次奔逃,直到他的灵魂和身体一样化作灰烬,当然现在他还能装作风度翩翩地平静地朝他打招呼。
  “哥哥,的确是很久不见了。”就算看到唐渊成年化作了人型,他也没有太惊讶,反而似是高兴地笑了笑,恭喜道:“哥哥终于成年了。”但他放在身后的手却突地握紧了。
  唐渊径自挑眉,轻轻一笑,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然后走过去像一个真正的好哥哥似的拍了拍他的肩,似乎带了些歉意的说道:“这些年幸苦你了。”
  一旁的赛奥却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看着他,企图用目光杀死他。
  而巴萨尔却对他友好的笑笑,这让赛奥更生气了,恨不得就这样杀掉这个背叛王的叛逆者。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唐渊狠狠地扇了巴萨尔一巴掌,当唐渊放下手的时候,巴萨而整张右脸都肿了起来,还带着几条深深地血痕,皮肉恐怖地向外翻着。
  唐渊看着巴萨尔茫然呆滞的样子,依旧带着那种优雅得恨不得刻入骨子里的笑,但那双如深渊般幽深的双眼此刻却带着浓浓的恶意,这让他艳丽的五官透出一种妖异感,美的惊人也恶毒的惊人。
  唐渊从上衬口里抽出一条手帕,在细白的手掌上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然后扔在了地上,嫌恶地皱起眉说:“真的太恶心了,一个私生子而已,脸上居然会和我有相似的地方。”在他眼里,私生子就和草履虫一样恶心,还比上他养的那条狗,至少狗还会乞尾垂怜呢,私生子就只能在角落里用自以为别人感觉不到的恶毒眼神看着你,真让人膈应。
  “王,您竟然回来了!”一个长相秀美的青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眼中似有百般柔情流转,但当看到一旁明显情况不太好的巴萨尔时,却明显不赞同地指责道:“巴萨尔是你的弟弟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巴萨尔也回过神来,捏紧拳头,垂下脖子,掩去眼中的怨毒,淡淡地说:“哥哥,你这次太过了。”
  唐渊懒得理会他们,连眼神都懒得施与地转身离开,既然生而为人,又何必去跟两只恶心得一脚就能踩死的虫子计较呢?
  唐渊一行人进入王宫不到半天,深渊之域的王回来回来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城,然而却并没有迎来深渊子民的欢呼雀跃,整个王城仿佛隐藏在阴沉的暗色中,风雨欲来。
  摇曳的灯火在凹凸不平的墙面投射出各种古怪诡异的图案,双鬓斑白,面容平凡无奇的老人正双手交叉握拳撑在额上,闭目沉思,浑身的威严凝而不散,牢牢地笼罩在这一方狭隘的天地中,他是王国宰相巴赫。
  终于他缓缓放下了手,走到了右侧打开的窗子边,眺望远处精致华丽地像艺术品一样的宫殿,双手紧紧握住窗棂,骨节发白,似要将手指都嵌入窗棂中,半晌,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放开了抓住窗棂的手,整个人似乎又老了几岁,有些歉疚地喃道:“抱歉,王,您回的太晚了。”
  然后他走到门边,双眼阴冷地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冷冷地吩咐道:“晚上开始对王的暗杀行动。”
  “是。”
  待门外的人离开后,巴赫发现他对那个人的称呼仍是王,那个人从一生下来就被尊称为王,久而久之,那个人的名字都没人记得了。如果他当初没有离开那么久,这一切都不会有变化,但他离开太久了,所以一切都应该有变化了。他重新回到桌前,思考后续的计划,他从认为王会在一次暗杀中就悄然逝去,否则他怎么会在他的脚下臣服那么久呢?他从不会小看他。
  巴赫再次望向窗外,王城的光比之前暗太多了。
  唐渊静默地靠在床柱上,右手支着额角,双目微阖,如蝶翼般的睫在莹白的像是在发光的下眼睑投下一圈漂亮的阴影,漆黑的发顺着衣服的弧线肆意地散落在床上。
  他不想欺骗自己,这个世界和他之前的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穿越似乎也不是意外,从一开始就能那样完美的使用自己的身体,甚至有时还会有种怪异的熟悉感,仿佛他本来就是这样的,直到和唐天相似地仿佛是一个人的巴萨尔以及他那古古怪怪的情人,对了,还有这间和他原来的住所一模一样的寝宫,那个人想做些什么呢?
  唐渊眼神毫无焦距地注视前方,慢慢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就连这张脸也是一模一样的呢……他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指尖,来抑制那喷薄欲出的兴奋。
  他站起来,像只愉快的小鸟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不时摸摸这里,摸摸哪里,连触感也没有半分差异呢。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连眼底也不自觉染上了些许红色,像一个几欲疯狂的狂热者。
  蓦地他停了下来,既然在深渊有重叠的地方,那么其他地方呢?越想越兴奋,他恨不得马上动身,但最终他按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内心,不停地告诉自己一个优秀的游戏玩家不能这么着急他一定会好好遵守游戏规则,他一定会找到幕后的人,礼尚往来地邀请他来玩自己制作的游戏。
  唐渊猛地望向虚空,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一定要聪明一点,小心一点,不要被我太快抓到哦,不然的话……我会比之前那些请我玩游戏失败的人更惨地对你……”
  “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再小心一点……”唐渊按住胸口,弯腰俯身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的眼中是比深渊更深的黑色,唇色比鲜血更艳丽,整个人妖异地让人骇然,仿佛下一秒灵魂就会被吸走。
  然后,他抱住了那颗捡来的大白蛋,兴奋地用脸蹭了蹭光滑的蛋壳,如稚童一般自言自语般地呢喃道:“今天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游戏,真开心。”
  “恭喜你。”一个冷冽到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唐渊的耳畔响起。
  “……”唐渊有些呆滞地望着大白蛋,面色有些古怪地问:“你是大白蛋?”
  “……”希拉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纠正一下他这个常识性的问题:“这个是天使蛋。”
  “原来天使都是从放大几百倍的鸭蛋里孵出来的啊……”唐渊若有所悟。
  希拉:“……”仔细想想这样也还没错,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的样子。
  “所有天使都像你这样还没孵出来就这么大了?”唐渊听得分明,那明显是成年男子才有的声音。
  “不,我只是被神封印了。”希拉的声音没有半点变化,似乎封印这种事对他没有半分意义。
  唐渊又被挑起了兴致,双眼发亮地问道:“你是谁?”能被神封印的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希拉。”
作者有话要说:  三百六十度卖萌打滚求评求收藏
  ☆、第 4 章(捉虫)
  唐渊若有所思,眼中泛起异样的神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杀戮天使?”
  传说中被神用右手封锁的天使,有记载的文字中,他曾出现两次,第一次是在诺亚造方舟时,瞬间造出洪水淹没世间的一切,第二次是末日审判的前三天,他参与其中并杀死人类总数的三分之一,被喻为最最危险,最最狂暴,最最疯狂的天使,没人知道他的身世,没人敢靠近他,就连撒旦和欧亚提起他都要胆怯,而他的力量最恐怖的地方就是让人绝望。
  然而他刚才从这个应该极度危险不正常的天使的话语中所听到的却只有平静与冰冷,仿佛独立于这个世界的冷漠,就像神一样高高在上,俯瞰众生,没有丝毫作为有生命的动物所该有的感情。
  想到这里,唐渊不由有些恶意的揣测到:神对他的封印也许是基于他过于极度可怕的力量,但对他这副姿态的厌恶也占了一部分吧,毕竟冷漠的权利一向是为神所独有的呢……
  “嗯。”希拉并不在意承认那个让人恐惧的名字。
  “你知道这里是那里吗?”唐渊总觉得他对外界并不是一无所知。
  “深渊。”希拉淡淡地道出答案。
  “所以你一直是有意识的包括你坠落的时候?”唐渊缓缓一笑,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是。”希拉依旧淡定。
  “所以,你趁我洗澡的时候掉下来是故意的吗?”唐渊嘴角笑意更深,双颊泛红,似乎有些羞涩地问道。
  “……”希拉莫名觉得无论他答是还是不是,结果好像都不会太好的样子,所以他决定沉默以对。
  唐渊见他不答,却并未生气,唇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如果他答不是,他会觉得他嫌弃他,嫌弃他的人下场一般不会太好,如果他答是,他是不介意编一场跨越蛋壳的爱情游戏的。但可惜的是,他似乎低估了三观纯洁得像张白纸的天使的直觉,只是成也纯洁,败也纯洁,他不会想到,像他这样厚脸皮又无耻的地球人早就造出了默认这种选项。
  然后只听得一道响亮的亲吻声,唐渊狠狠地在蛋壳上亲了一口,颇有些恶霸流氓风采地霸气侧漏地宣布到:“既然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反正这个天使早就是他的了,在他不正常的脑袋里,他捡的→没看到主人→他养了→主人就是他哒~( ̄▽ ̄~)(~ ̄▽ ̄)~
  “……”希拉无话可说了,但心里总有种异样感,总觉得什么东西碎掉了,当然他是不会知道在那遥远的地方这种感觉叫贞操节操碎了一地╮(╯_╰)╭没办法作为一个在蛋壳里呆了千百年的宅男,没有人和他交谈,没有渠道供他知晓蛋外的消息,他的纯洁度已经到了要爆表的地步。
  唐渊看着蛋壳人性化地泛着淡淡的绯色,第一想法不是:卧槽,蛋壳居然会变色,这不科学!而是:不是说宠物和主人是相似的吗?为什么他却捡了一只在地球上已经几乎绝种了的亲一下脸就会红起来的天使,一定是他那天捡蛋的姿势不正确!
  突然,唐渊面色一变,快速向右移动了两步,然后伴随“咔嚓”“咔嚓”一阵玻璃破碎的般的声音,一把闪着幽蓝色光的明显淬了剧毒的匕首出现在原来的地方,还没等他来得及把蛋抱开,就看到匕首结结实实地扎到了蛋壳上,划出一条丑陋的裂缝。
  唐渊眼中怒意暴涨,浑身的低气压仿佛凝成了实质一般,长发微微浮起,眼中泛起嗜血的红色,他从没有想到他的东西还会有被别人弄坏的那一天,他扬起冰冷的笑,一字一顿道:“作为对你勇气的嘉奖,我会让你在恐惧中迎接死亡。”
  话刚落音,刺客就发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完全停滞,并在无声无息地消失,他正想做些什么来解决这一困境的时候,脖颈上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卡住,将他拖到了半空中,脖颈传来的越来越重的力道让他几欲窒息。然而他看的分明,王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恐惧往往来自于未知,他内心一片冰凉,仿佛内心藏了一条毒蛇,正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他的身体正被一点一点撕裂,然而他却没有半点痛的感觉,他喉中发出“嗬嗬”的悲鸣,拼命挣扎却只是做无用功,血液仍流淌在身体里,身体在慢慢地消失,他感受不到,他听不到,只能静静地看着,然后连同灵魂一起化作飞灰。
  就在唐渊解决小喽啰之后,正想去看看希拉的情况时,蛋上的裂缝却一点一点地扩大,很快就遍布了整个蛋壳,形成了一只外形像蝴蝶的兽的图案,图案上流转着白光,然后白光猛地暴涨,凝在蛋壳上形成一个像茧一样的巨大光团,似是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就轰然爆开,白光化作光点四处飘散,一双雪白得不染半点尘埃的翅膀缓缓张开,露出一具完美的躯体,及至小腿的银发柔顺地侧颊凌厉的线条滑下,那张脸俊美地不似真人,透着无尽的冷漠,修长的脖颈下肌理分明,八块腹肌明晃晃地盘踞着,并拢的双腿修长有力,结实的肌肉中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蓦地他睁开了双眼,仿佛点睛之笔的冰蓝色眸中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晶莹,就像阿尔卑斯山山巅的白雪,纯美却不含任何感情。
  从清晨走入黄昏,从命春走入凛冬,一路上天使、恶魔与人类的肢体相互交织,血液染红了大地,染红了云霞,他带来绝望,带来死亡,带去恐惧,带去悲伤,他是用神的右手封印的杀戮天使——希拉。
  唐渊走了过去,然后把手放在了……棱角分明的腹肌上,并且毫无羞耻心摸了个过瘾……o(* ̄︶ ̄*)o
  希拉:“……”虽然他不知道这种动作有什么意义,但总觉得他吃亏了是怎么回事?他好像应该阻止他,但看到唐渊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
  过了好一会儿,唐渊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收了回来,不愧是杀戮的凶器,手感真好。这让他多多少少弥补了一下当时的遗憾,他曾经在健身馆练了三年,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即使他能轻而易举地干掉十个肌肉男,腹肌却像死了一样怎么叫唤也不出来,直到后来他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一种人叫死也练不出腹肌星人。
  希拉感受了一下自己凉飕飕的身体,再看看唐渊已经俨然一副沉浸在回忆中的模样,他还是决定打扰一下:“请给我一件衣服。”赤身裸体早在亚当和夏娃从伊甸园出来后就被淘汰了,据说是因为一种叫羞耻心的东西。
  唐渊回过神来,看着光溜溜的天使,还是决定发扬一下恶魔的良好美德,助天使为乐,但看了看那双雪白的翅膀,有些为难道:“难道要在衣服上剪两个洞,缝两个袋子给你装翅膀吗?”
  “……”希拉总觉得他最近的语言功能有些问题,不然怎么总是说不出话来呢?
  “需要我帮你吗?”唐渊跃跃欲试。
  “不用。”希拉有种脸快要裂了的感觉。
  ……
  唐渊有些哀怨地看着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希拉,为什么要拒绝他给他穿衣服的友好帮助呢?真是让他感受不到养宠物的快乐啊。
  那么,这只让他很喜欢的宠物也是那个人送来的推进剧情发展的游戏产品吗?唐渊突然有些恍惚地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求收藏,我觉得我的文快冷爆了o(&gt﹏&lt)o不要啊
  ☆、第 5 章
  黑压压的阴云下,没有一丝阳光透过,一行行浮在空中的淡黄色小灯照亮了整个王城,而金碧辉煌的宫殿独自坐落在王城的最高处,同样也是整个深渊的最高处。此刻,在更暗的阴霾下,它却隐隐露出锋利的爪牙……
  王殿之上唐渊懒散地坐在最高处,漫不经心地俯瞰着下方气氛凝滞的大臣们,左手撑着头,用指尖轻轻抚摸他的角。
  巴萨尔望着最上方的王座,呼吸有些急促,他抑制住内心的兴奋,强自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哀痛地说:“哥哥,深渊的子民们已经容忍你的任性太久了,他们已经决定取缔你的王位,拥护新王了。”
  静默良久,气氛更为沉凝时,唐渊才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么下一个登上王位的是谁呢?”他独自从王座上走下,走到这群老奸巨猾,野心勃勃的大臣们面前。
  他睥睨着这个像跳蚤一样卑微却又不安分的所谓同父异母的弟弟,果真不仅外表像,连这种让人恶心的愚蠢也是一模一样呢,他又再次露出嫌恶的脸色,嘲弄道:“是你,还是巴赫呢?”
  巴萨尔眼中划过一丝冷光,却沉默着并不接话,如今和首相有分裂,会给他这个哥哥有可趁之机,他不会这么愚蠢。
  唐渊看着巴萨尔还未好透的脸,好像混血的自愈力并不是太强呢,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感叹道:“为什么总是这样,受了教训都学不乖呢。”
  巴萨尔还未明白他的意思,就迎来了一个比昨天更重的巴掌。
  随着“啪”的响亮一声,巴萨尔受到巨大的冲击跌倒在地,他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地望向那个人,然而,这一望却让他的瞳孔瞬间紧缩,脑中一片空白,只见唐渊小心翼翼地捏住手套的边缘,嫌恶地摘下,扔在了地上,仿佛自言自语般用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真的太肮脏了。”
  众大臣沉默,有想要抱不平的,在看了一眼唐渊后,都沉默了。即使他们敢谋逆王的位置,却不愿违背深渊的准则:深渊,强者为尊,没有人会去同情弱者。
  巴萨尔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低着头,伸手抹去脸上奔涌而出的鲜血,血迹将脸糊得脏乱不已。巴萨尔却忽的疯狂大笑起来,再不去遮掩眼中的怨毒和恨意,一张脸在此刻显得分外狰狞:“凭什么你一生下来就是王,而我只能像狗一样乞尾垂怜!”
  “又凭什么能那么简单地得到臣民的忠诚……”
  “又凭什么高高在上,傲慢地俯视众生……”
  “你还记得吗?我亲爱的哥哥,在我第一次表达善意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巴萨尔停顿了一下,笑得更加狰狞地叙述道:“你就像今天这样给了我一巴掌,并在毛毯上将脚掌仔仔细细地蹭干净然后嫌恶地问那些佣人,你说‘是谁把这卑贱的杂种放进来的’,你那轻蔑的语气我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
  “但又凭什么呢?你明明只是一只连成年都那么困难的可怜虫,一个总是抛下爱戴你的臣民的自私者!”
  他突然高傲地扬起下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昂声道:“但你又能高傲多久呢?不久,我就会加冕为王,而你会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失去了王位,你还会剩下些什么呢?放心,看在同一个父亲的面子上,我不会杀了你,我只会永远地驱逐你!”
  看着唐渊毫无变化的脸,巴萨尔的脸愈发扭曲起来,他最恨的就是唐渊的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他们明明有着同一个父亲啊!似乎想起了什么,巴萨尔又笑了起来:“哥哥,你是在指望赛奥那些蠢货吗?他们力量确实很强大,但脑子真的不怎么样,早就被缠在殿外了,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们……”
  “为什么要在我面前一再刷新我对你的容忍限度呢?”唐渊忽的打断巴萨尔慷慨激扬的演讲,有些不耐烦地说:“你的废话为什么要这么多呢?难怪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角落里,不见天日。”
  他淡淡地望着巴萨尔笑道:“你根本就不明白王族的真正力量,难怪那个老家伙到死都没承认你。”
  这刚好戳到了巴萨尔的痛处,他立即黑了脸。
  “我现在就让你看一下——你究竟愚蠢到了什么地步。”唐渊轻蔑地看着他,抬起手指向正前方的虚空,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封锁。”
  巴萨尔周身的空间仿佛正如他所说的一般凝滞,只有微微扭曲的光线昭示着世界的真实,紧接着“力量剥离”四个字出现的是巴萨尔的惊叫,他的力量正一点点被吞噬,不一会儿他就因为力量被剥夺的虚弱感而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然后他又听见了那个像梦魇一样纠缠他一生的声音响起:“我不会杀了你,但我会让深渊不停地排斥你,直到你逃出深渊”,他停顿了一下,带着笑意的说:“抑或是你迎来死亡的那一刻,当然,深渊会撕碎你的灵魂,作为壮大他的养料……所以,快点逃吧……”
  巴萨尔惶恐地爬起,像只野兽一样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王宫,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解决了巴萨尔,唐渊猛地回头望向巴赫,带着玩味的笑,垂下头,饶有兴致的用指尖点了点额,像是呓语班的喃喃道:“让我想想是什么助长了你的气焰呢?”
  “是权利?是财富?”唐渊猛地抬头望向巴赫,如深渊一般深邃的眸子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他笑着尾音微微上扬地说道:“还是力量?”
  巴赫颇为捧场地鼓起了掌,像一个和蔼的老人一样解释道:“那是王室与雷特奥尔家族共同守护的秘密,却在某个时期因为种种原因而断了传承,但就在不久前,我找到了它——深渊之王能在神之禁地得到成神的方法!”一说到这他的眼中就泛起了狂热的色彩,神色逐渐变得狰狞,兴奋地叫到:“那可是成神啊!我可以任意支配众生,肆意操纵生死,成为这世间唯一的主宰!”
  “当然,我知道王室拥有随意操纵深渊的力量,并且王您是历代血脉浓度最高的一个,已经到达了返祖的地步,我根本不可能在深渊战胜您,但……”巴赫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缓缓说:“如果王您不在这个把您当作世界之子的深渊中呢?
  巴赫的话刚落音,一根又一根金色的光带从地底钻出,直冲云霄,形成一个三人合抱大小的圆形通道,将唐渊牢牢地困在其中。通道内深渊特有的黑暗与浓雾尽散,刺目的光辉照耀着所有角落,那是人间所独有的炽阳。为了对付他,巴赫还真是不择手段呢?连雷特奥尔家族世代供奉,作为立身之本的一次性神器都动用了……
  剧情已经进展到了最□□,他不应该兴奋地笑起来吗?唐渊这样想,但他的脸上,神色尽皆敛去,深色的眸子半阖,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巴赫站在光圈外,眼中流露出一丝怅然,如果不是王离开地太久了,他也不会管理王国那么久以致发现雷特奥尔和王室共同守护的秘密,他也依旧会是那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为王国,为王无私奉献出一生,受人敬仰爱戴的首相。但一切既然已经发生,一切就都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他转过头,像身后打了个手势,让手下去抹杀如今毫无反抗之力的王。
  “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灼热炽亮到仿佛要将眼珠都深深刺穿的光了,因为……”唐渊闭上了双眼,苍白得近乎病态的皮肤在这般灿烂的阳光下恍如透明,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脆弱又艳丽的美感,他轻地仿佛叹息般的声音在众人的耳畔响起:“这会让我想起一些让我很难过的事情。”
  然后,他似是在呢喃般地念出了那两个字:“希拉。”
  四周霎时陷入一片沉寂中,仅余风吹过衣袂所发出的细微声音。
  随着飘散开来的淡淡血腥气而来的是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终于身上带着些许血液的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完美的不像真人的面孔,及至小腿的银发以及冰冷得容不下一丝情感的眼睛,他没有武器,也不需要武器,因为他本身就是最强的凶器。他也没有问唐渊要杀的人是谁,杀人的理由,是否要留下人给予他最严酷的刑罚,因为他所掌握的力量就是让人绝望的杀戮,他眼神所指,脚步所向,便是流血漂橹的地方。
  一个惊颤到已经失去原有风度的声音惊声尖叫道:“杀戮天使!”
  众人正待像鸟兽一样四处奔逃之际,杀戮的力量已经悄然钻入他们的心脏,然后轰地一声爆发开来,心脏瞬间破开一个大口,鲜艳的血液从裂口喷溅而出,凶猛地染红了周围人的脸,在一片血红中,他们告别了生命与深渊。
  “不!”被片刻发生的一切惊呆了的巴赫茫然地愣在原地,他狰狞着脸发出绝望的悲鸣。
  但希拉没有给他留下遗言的时间,指间在他脖前一寸的空气中轻轻拂过,背叛者的头颅就已经像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几圈,他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眼珠似要从眼眶中跳出来。
  他到死也不曾明白这世间没有绝对的智慧,只有绝对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ε⊙)么么哒
  ☆、第 6 章
  光柱随着巴赫的死亡而烟消云散,耀眼的光芒像烟火一般照亮了深渊一瞬的天空,随后又很快归于沉寂。黑暗重新爱抚着唐渊面容,像是在温柔地安慰着一个受到伤害的孩子。
  但唐渊仍然紧闭双眼,长睫微微颤,像是被无形的蛛网束缚的蝴蝶,动唇瓣因太用力而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白,他的额上有晶莹的汗珠落下,似乎陷入了一场无法解脱的梦魇。
  希拉仍是那般冷漠地看着,并没有任何动作。也许他会脸红,但他却并不明白什么是羞涩;也许他会帮他杀人,但他却并不明白什么叫友谊;也许他会答应他的要求,他却并不懂得什么叫关心,这才是世人说他冷漠的真正原因。即使他在上一秒会做出让你觉得他当你是朋友的事,下一秒就会让你彻底绝望,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选择罢了。
  大战过后,四周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平静,气氛似乎比之前更加沉凝,一地尸体和肆意飞溅的鲜血形成的诡异图案无端为这平静中添上了一丝危险。
  希拉站在一地鲜血中,纯白的类似祭祀装的长袍和和在风中微微浮动银色的长发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些许血色,但这却丝毫没有使他变得邪恶,而更加增添了他的凛冽与冷漠,而在他对面的是站在唯一没有染上任何血色的圆圈中的唐渊,以黑红二色为主的王之礼服华丽而精致,衬着那张艳丽的脸显得更为妖冶。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有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相互试探着。
  突然,唐渊向希拉的方向走了一步,黑色的发尾像后飘去,黑红渐染得妖异地逼人的眸子晶莹透亮,带着些许迷离之色地看着他,唇色似血,嘴角勾出的笑三分讥嘲,七分妖邪,他的唇瓣小幅度的张合,吐出两个字:“禁锢。”
  一股无形的力量围成一个圈,以希拉为圆心慢慢收紧,希拉依旧面无表情,他虽然有些意外,却并不想去探究其中的原因,因为这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他伸出修长的手臂,轻轻张开五指,一股白色的气浪像螺旋一般冲向那面无形的墙,爆发出一道尖锐的嘶鸣,几点金光闪烁,形成一瞬的平静,然后轰然爆开,看似很久,其实从唐渊的突然攻击到希拉的抵挡不过一瞬。
  唐渊轻笑,很快再次发起进攻。
  然而在几次对拼无果后,双方都意识到这样根本没有用,深渊之力与杀戮之力相互抵消,两人不会有丝毫损伤,但两人周围的装饰品却成了最大的受害者,甚至于将好好的一个议事厅损毁的一塌糊涂,大门成了四分五裂的残碎木块,墙体已有了裂缝,再加上之前巴赫发动神器在房顶形成的一个大洞,整个议事厅显得千疮百孔。
  唐渊将深渊之力化成一把窄刃刀,快速刺向希拉,既然无法用深渊之力来对拼,那么就用兵刃吧,希拉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样将杀戮之力化成一把细长的剑。
  兵刃相接,发出清亮的铿锵声,几点火星从接口处四散,然后很快又再次分开,兵刃相互相撞的时间越来越短,两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但两人之间始终没有人说话,沉默而冰冷。
  终于战斗进入到最□□,唐渊持刀疯狂地冲向希拉,不在去做任何抵抗,希拉同样放弃了防护,迎接最后一次对攻。
  一起活下去,或者一起死亡!
  鲜血顺着利刃银亮的锋口一滴一滴坠落在地上,在这沉寂得连仿佛连生命流淌,时间流逝都能听得到的空间里,一丝一毫的声音都被放大得像是雷鸣。
  希拉双腿跪伏在唐渊的身体两侧,左肩被一把窄刃刀刺穿,鲜血在伤口周围氤氲开来,而唐渊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同样是左肩被一把细剑贯穿,血顺着他的身体弧线流淌,将修长的脖颈也染上血色。
  然而唐渊依旧在笑,原本透亮的眸子此时似含了一层水光,显得更加迷离而妖异,他伸出染血的手掌轻轻抚向希拉的白皙无瑕的侧脸,他茫然地看着他,呓语般地问道:“如果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那么你会是唯一的真实吗?”
  “……”希拉不语。
  唐渊却并不在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
  “疼痛会骗我吗?”
  “给予我疼痛的你会骗我吗?”
  “给予我疼痛的你会是真实的吗?”
  “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你会是唯一的真实吗!”
  “我是唐渊,还是真正的深渊……”
  他很清楚地记得和那时的情景是一模一样的,在家族的一次□□中,他被管家绑架,他的手下全被绊住了手脚,然后他在灼热的日光灯下呆了整整三天,最后他杀死了野心勃勃的管家,放逐了他愚蠢的弟弟。然而自那之后他的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对世界的质疑,对周围人的质疑,直至虚构出一个又一个除了他没有人看到见的人,最后逐渐开始怀疑世界本身的真实,但这只是医生对他的诊断,谁知道那个医生是不是他虚构出来的人物呢?
  那么只是换个形式发生的同样的事的这个世界是否也是他的另一个梦境,那么这个游戏的策划者是否就是另一个他呢?而这两件事中唯一的区别——希拉,是否就是他世界中唯一的真实呢?
  他看着这张即使到这个时候仍是面无表情,波澜不动的脸,语气有些急促地仿佛要确认些什么似得再次问道:“如果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那么你就是我世界中唯一的真实,对吗?”
  “……”
  希拉静静地看着这张艳丽至极的脸,比他所见过的所有堕天使和恶魔都要妖冶,连夜之魔女莉莉丝也比不上他,但因为天性冷漠他并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此刻他的眼角微微泛红,流下他自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的晶莹泪痕,眼泪顺着优美的弧线滑下,氤氲在他的鬓角,留下湿痕的时候,他突然有些茫然,心中泛起微澜,原本平静如镜的心湖忽然泛起了一条小小的细纹。
  唐渊见希拉的没有回答,突然像孤狼一样狠狠咬住了希拉的脖颈,在那微带凉意的皮肤上,咬出一个牙印,然后一点一点加重力道,直至尝到血腥味,直至找到他所想要的真实感和安全感……
  如果世界都是虚假的,那么我希望你是我唯一的真实,至少在与世界为敌,寻找我想要的真实的时候,还会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身后,静默地看着我,告诉我我还没有输……
  希拉感受到脖间的疼痛,刚想推开他,却感受到了脖间唐渊流下的温热液体一点一点顺着衣领中的缝隙,滑至衣襟内,浸湿他的胸膛,一股炙热的气息像火焰一样燃烧在他的胸膛上,几乎要灼伤他的心脏,他恍恍惚惚地想到:这就是眼泪吗?但在他杀戮之下埋葬的尸体,有女人,有男人;有善良的,有邪恶的;有绝世丽人,有当世霸主,他们都或多或少曾在他面前流过眼泪,但他从来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他有些茫然,却没有再推开他,也没有阻止他噬咬的动作。在他犹豫了一下后,反而缓慢地将手放在唐渊的身后,形成了一个抱的姿势,这是一个不应该由他来做出的温情动作,但是现在,此时此刻,他不想放开手……
  希拉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去探索,但他知道这一刻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似乎多了些什么,又似乎少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攻略杀戮天使的终极武器就是【美人的眼泪】&lt( ̄ˇ ̄)/
顺便问下,我更的是不是太慢了?求评求收藏哒?(????)
  ☆、第 7 章(捉虫)
  “王,你们……”刚从外面赶回来的赛奥惊恐地长大了双眼。
  “太激烈了。”站在赛奥身边的温文尔雅的眼镜青年善解人意地笑着替赛奥接了话。
  的确,唐渊和希拉他们现在的姿势太让人遐想了——希拉将唐渊压在身下,唐渊将头埋在希拉的颈侧,似是在亲吻,希拉伸手抱住了唐渊,而他们的背景是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
  赛奥一脸复杂,他很悲愤,王就这样被抢走了,如果王不甘愿,他会大叫一声:哪来的野男人,快放开那只王?然后勇敢的来一场决斗,维护皇室的尊严。
  但王明显是心甘情愿的,他不能棒打鸳鸳,所以他只能站在这撒花祝福。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王为什么会是下面那个!这不是让他只能掩面泪奔了吗?!
  他无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他决定先去做一下心理建设,所以他对身边的青年有些崩溃地说道:“我想要静静,不要问我静静是谁!”
  说罢,他就像一头疯狂的公牛一样绝尘而去……
  温文尔雅的青年露出一瞬间的僵硬神色,装作不在意地调整了一下被一头愤怒的公牛狂奔而过所带起的风吹乱的发型……
  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
  赛奥希望你的胃能够坚强点!
  作为一名表里不一的世纪好恶魔,去他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决定今晚就报复,青年嘴角露出阴暗的笑容。
  很快他转身再次恢复原本温文尔雅的样子,十分绅士地弯腰鞠了个躬,报上自己的身份:“我是斯卡迪,负责王您的起居和饮食,晚餐我会在一个小时后准备好,到时候我会来通知王的。”
  说罢,他露出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笑,并狡黠地眨了眨眼,迅速离开。
  希拉:“……”总觉得好像被误会了什么……
  唐渊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又重新趴回希拉的肩膀上,舔了舔嘴唇,发现天使的血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如果可以,希望发展成长期口粮。
  这就为以后在经历过某项激烈的床上运动后的希拉,总发现自己的身体总有被咬出血的情况,明明他的恋人不是吸血鬼而是只深渊恶魔啊,难道是基因变异了?这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做出了答案。
  看,就是这么简单(~ ̄▽ ̄)~……
  然后,他哥俩好地拍了拍希拉的另一边肩膀,说:“把你的翅膀借我捂捂,我有点冷。”
  议事厅已经被他们破坏的几乎可以五面通风了,至于说唐渊兽型不是有毛吗,怎么会怕冷呢?变人的时候不是脱光了吗?同理,深渊恶魔们也怕冷啊,因为他们的毛啊鳞啊变人的时候都掉了嘛……不然深渊王国的冬天的衣服怎么卖的掉呢?
  “……”希拉默默地张开双翼,捂住他。此刻,他并不知道有一种恶魔是得寸进尺,顺杆就能爬的,但下一秒唐渊就刷新他对恶魔这种生物认知。
  “打的有点累了,不想走,抱我去用餐吧,还有房子归你修。”唐渊闭上眼睛一趴,非常没有攻的气场的装死了。
  “……” 希拉沉默,最先开始打的不是他吗?为什么最后的承担后果的人会是他,他表示无法理解于是他问了:“为什么房子归我修?”
  “因为宫殿是我的,我还要自己赔偿自己吗?”唐渊理所当然地说道。
  希拉:“……”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但希拉还是决定抗争一下:“我不会修房子。”
  “这个不归我管。”唐渊表示他很任性。
  希拉抱起唐渊就朝餐厅走去。
  ……
  路没走到一半,唐渊又开始花样作死了,他戳了戳希拉受伤的肩膀,问道:“连修房子的事你都要计较,你怎么会这么爽快地就抱我去餐厅?”
  感觉到在天使强大的自愈力下刚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血痂的伤口又被戳开所引起的疼痛,希拉觉得额上隐隐作痛,但长期的冷漠还是保住了他的面瘫脸,只是面色微微有些发沉。
  然后唐渊决定将作死进行到底,他不懈地追问道:“到底为什么?”
  希拉决定报复一下,所以他面无表情地回复道:“我之前也经常抱些猫猫狗狗。”言下之意是猫猫狗狗和唐渊并没有区别。
  但说真的,作为杀戮天使自他诞生以来和他最亲近的接触最多的也就是这个不正常的深渊之王了吧,或许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对唐渊露出不符合他性格的温柔的原因了吧,并且这份温柔正因为一些事地发生而逐渐扩大,越来越深,直到无法收回的地步……
  唐渊听见,却用一种颇为诡异的眼神看着希拉,笑着说:“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作为杀戮天使的你居然会和动物相处得这么好。”
  希拉:“……”在发生过刚才那样的事后,他已经发现了唐渊的不正常。但他还是做错了一些事,他怎么能去奢望唐渊会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呢?
  “听说会和动物亲近的人一般都是寂寞的,那么你是吗,希拉?”唐渊的声音莫名地变得有些轻,似乎带上了些许怅然。
  希拉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地说:“就算不亲近动物的人也依旧是寂寞的。”
  他没有直接答是与不是,但唐渊已经知道了答案。
  但下一秒希拉就接着说道:“但那只是人而已,我们一个是恶魔,一个是天使。”所以不要再露出一副怅然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你。
  唐渊表示沉默。
  他们就这样走了良久,希拉冷冷的声音又从唐渊的头顶上方传来,他说:“但是被世界排斥的感觉的确很寂寞……”
  但正因为寂寞,他们才会抓住一点点温柔就再也不肯放手,才会这样自我地生活着,就像地狱的那些魔鬼说的谁管世间洪水滔天,我自高处卧榻长眠。
  ……
  “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久,还没找到餐厅?”唐渊疑惑道。
  “不,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走。”希拉纠正他的语法错误。
  “你是个路痴吗?”唐渊疑惑道。
  “不,我只是分不清建筑物。”希拉认真地说,在之前他只需要在空中制造灾难就可以了,哪需要分辨建筑物这项功能。
  “那你是怎么找到议事厅的?”
  “朝着人最多的地方。”
  “哦,原来有一瞬我的性命是那么地堪忧。”唐渊颇为平静地感叹道。
  突然唐渊露出腼腆的笑,缓缓说:“还有真不巧,我也分不清建筑物。”
  所以他们这是找不到餐厅的节奏了吗?
  论一对路痴的寻饭之路,论路痴不可悲,一对路痴正好凑一起的悲伤,论路痴夫夫令人担忧的生存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文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相爱”写成“想起”是什么鬼?一定是我开文的方式不正确(~o ̄3 ̄)~求评求收藏
  ☆、第 8 章
  次日,唐渊便将一干大臣的头颅悬挂在城门口,以示罪罚,并毫不顾忌地将与巴赫、巴萨尔相牵连的势力屠了个干干净净,就连敢于阻挡者也一并论处。
  在几百年的怀柔统治中,王国子民安居乐业,生活平静祥和,但作为深渊恶魔,劣根性早已根治在灵魂深处,不少野心勃勃的投机者想要颠覆王国的统治,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看似君臣和谐的统治下早有暗流激湍,巴赫与巴萨尔不过是被推出的弃子,真正的幕后黑手仍隐藏在暗处,深沉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寻找再次翻盘的机会,否则若真如赛奥所说王拥有无上的威严,又怎么会这么简单地被逼到如此地步,甚至于交战时都只有自身一人。
  在深渊中,能成为唐渊最强大的支持力量的只有唐渊自己。
  在如今这种血腥而强势的清洗下,虽震慑了一些宵小,但仍有人自持身份,敢于一拼,正比如现在。
  “王,你这样毫不顾忌地肆意杀害无辜人士,是会引起民愤的,到时候王城动荡,整个深渊都会面临危险!”一个留着两撇黑色胡子的中年男子双手撑在桌上,愤怒地大吼道,将以往的贵族风采丢的干干净净。
  “是吗?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唐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指,轻飘飘地吩咐道。
  中年男子看到唐渊这一副丝毫没有听进去他的建议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但最终还是畏惧他的血腥手段,愤愤然摔手而走。
  “你也这样认为吗,佩德罗?”,中年人走后,唐渊微微一笑,头向右一偏,意味深长地问道。
  “王,怎么可能,我可是向您行过骑士礼的!昨天还和您一起出生入死,火里来,油里去的。”一旁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嘴角带着像痞子一样的笑的俊美男子听到,立即跳了起来,不由委屈地表明忠心。
  一头像金币一样灿金色的头发在唐渊的面前闪动,唐渊看着他,淡淡地道:“如果你的头发在再我面前晃,我就把你和巴赫他们一起挂在城门口。”
  佩德罗:“……”
  一个脸角一直挂笑的灰色及肩长发男子,撩了撩鬓角滑落的长发,然后补了一刀:“不用伤心,王只是讨厌这种颜色而已。更恰巧的是,深渊恶魔们都不怎么喜欢这个颜色。”
  “伊斯!我要跟你决斗,啊啊啊……”佩德罗愤怒地大吼道,气血上涌,脸气的通红。
  “可惜,我是文职,如果我被打伤了谁来处理我的公务呢?”伊斯丝毫不把佩德罗怒发冲冠的样子放在眼里。
  在很久之前,深渊恶魔们每天都打的不亦乐乎,导致一大批文职人员躺在床上,公务无人处理,弄得那一代的深渊之王焦头烂额,每天加班加点,几乎累倒在王位上,从此愤怒的深渊之王定下了一个规定:凡打伤文职人员者,在其养伤期间必须接手其一切公务,直到其伤好为止。
  “哎,但是你当年的笔试是厄尔斯得多学院有史以来的最低分,说不定连报告上的字都看不懂吧。”伊斯补刀。
  佩德罗面沉如水。
  “其实很不错啊,龙族们那么喜欢金色,说不定你能找一个龙族伴侣呢?天使也不错啊,头发不大多都是金色的吗?相爱相杀还是很带感的,还能顺便锻炼一下你的实战能力呢。哎,跨越种族的爱恋还真是感人啊……”伊斯再次补刀。
  佩德罗额上青筋暴涨,形成了一个“井”字。
  “你在深渊怕是找不到对象,所以为了你以后不致孤独终老,你还是勇敢地上吧!”伊斯最后补刀。
  佩德罗……佩德罗已经阵亡,仿佛让人可以看到他头顶升起的八个字,“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唐渊在一旁不置可否,淡淡地说:“他应该是你们斯塔林特斯家族的吧。”
  佩德罗似乎已经到了什么,整张脸变得严肃起来:“是的,王。但我们家族已经分裂成两派,以我的父亲索埃特为一派的坚决拥护王室,而克科是另一派的,他们一直秘密做着些什么,我们至今还没有查清楚。”
  唐渊沉默,倒是没有料到形势居然已经糟糕到了这个地步。
  但这又怎么样呢?这里是深渊,不是天堂,不是人间,不是地狱,这里强者为尊,也许几百年的安逸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深渊种族的为人处世之法从来都是粗暴而简单的,想得到就去战斗,想拥有就去争夺!他觉得他应该有必要去提醒一下这种已经被扭曲的美好传统。
  他勾勒出一抹浅淡而优雅的笑,他用一种贵族特有的语调缓缓地说:“那么就去杀掉他们吧。不需要再去调查了,就直接这样干掉他们吧,杀死了他们,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低沉的带着些蛊惑意味的声音自佩德罗耳边响起。
  四周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平静,伊斯和佩德罗的表情有些凝重。
  半晌,佩德罗才单膝跪下,右手横至胸前,轻轻敲击了一下心脏的位置,沉声应道:“是,王,我会为您献上我所有的忠诚,以深渊骑士的名义在此立誓。”
  说完就和面色沉凝,似乎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的伊斯一起走了出去。
  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中,唐渊仰首靠在了椅背上,柔顺的黑发向后滑落,深渊般的眸子似乎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有些恍惚,有些兴奋。
  既然你那么想让我按你的节奏走去处理王国问题,我就打散整个节奏毁掉整个王国,那么这场游戏会不会有乱码出现,来将一切扶回原位呢?
  唐渊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起来,眼角上挑,几缕发丝从额上滑下,遮住半边艳丽的脸,他的眸子快要化成一片纯粹的猩红,真的,太有意思了……
  ……
  当唐渊走出会议室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前方钟楼顶上的天使。
  银白的发在这一片日夜不曾倒转的黑色天空飞扬,划出优美的弧,莹亮得像是在发光,雪白的衣袂在风中微微浮动,仿佛隔绝了世人,独立于自已一个人的世界,冷漠地几乎无法感受到寂寞的存在。
  即使隔得很远,看不到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他依旧能感觉得到他冷漠的,平静的,冰蓝色的,像绝对零度以下封冻的湖面的眼睛正专注地认真地看着他,带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四周很静,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喧嚣尽皆化成沉默的风声,流淌在两人之间。
  唐渊突然觉得,有些东西就这样一点一点走进他的心里,是沉默的,也是温暖的,就这样一点一点包裹他的世界,很温柔,也很宁静,就这样一点一点剥开层层封锁的外衣,打开他炙热的心脏,鲜艳的血液在汩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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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9 章
  当唐渊走到希拉所在的那座钟楼时,深渊王城的所有灯光都熄灭了,这标志着深渊已经进入了夜晚,所有恶魔都陷入了沉眠,整座王城也陷入了黑暗中。
  万籁俱寂,此刻只有两个人坐在一起,静静眺望这一片大地。
  “你似乎坐在这里很久了,是下午来的吗?”也许是周围太安静,唐渊的声音显得有些大。
  “不,早上。”希拉也不在意,没有什么气氛这么好,你不要破坏它,不要来打扰我安静地沉思的想法,只是更正了他的答案。
  “难怪我上午都没找到你了。”唐渊笑道。
  “你……很想看到我?”希拉眼中的冷漠有一丝停滞,倒是有些意外了。虽然深渊恶魔已经很久很久没和外部联系了,但天使和恶魔不是天生的对头吗?
  “你愿意让你的那些手下看到我?”他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不愿意呢?”唐渊才更奇怪为什么希拉会有这种想法。
  “你不怕我杀了他们吗?”希拉淡淡地问道,他是杀戮天使,杀死深渊恶魔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那你昨天为什么没杀赛奥和斯卡迪呢?他们也是深渊恶魔啊。”唐渊淡定地反驳他,希拉也许杀过很多恶魔,但却并不是见恶魔就杀。因为他太冷漠了,冷漠到他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天使该有的正义属性,以至于让他时常忘记他天使的身份。
  “……”希拉无法反驳。
  “希拉,你这么冷漠,神竟然还没判定你堕落吗?”唐渊反倒是玩味地问道。
  “不知道。”希拉说。
  “什么意思?”唐渊一听,却是来了兴致。
  希拉望向被一片黑雾笼罩的土地,浅淡的声音犹如叹息般地响起:“也许是冷漠并不算在七宗罪以内,也许是他也无法审判我,因为他也持有这项罪,种种原因,我不得而知。”
  “我只知道我每一次杀完人后就会被封印起来,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亦或是人类,无论犯下多少杀戮之罪,我每一次醒来,羽翼依旧纯白,但……”
  希拉顿了一下,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心,继续说道:“我对神的信仰正在一天一天的消失,似乎不久我的信仰就会完全崩塌,那时也许会发生一些事吧……”
  就算这样,他的眼神依旧是冷漠的,他并没有去寻找解决方法,因为无论变成什么样,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关系,存在与不存在都只是一种生命的方式罢了。
  “但……我不希望希拉你发生什么变化啊。”唐渊突地说出一句话。
  “而且对于之前那个问题最重要的,就算是到了昨天那种地步,你依旧没有杀我呀……”唐渊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继续慢悠悠地补充道。
  “……你是不一样的 。”希拉沉默良久,还是选择说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把唐渊和其他人归为一类,他的五指轻轻放在了胸口上,感受了一下,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唐渊向后一趟,手放在了脑后,黑发肆意扭转成绮丽的圈,闭上双眼,轻轻一笑,表情前所未有的安静祥和,他说:“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吗?我也是啊。”
  那张艳丽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柔,他再次轻轻重复了一遍:“是的,希拉,在我的世界里,你也是不一样的……”
  轻的像羽毛一样的声音慢慢落在了希拉平静无波的心湖上撩起一圈涟漪,他的嘴角细微的向上翘,露出一个浅淡的不像笑的笑,又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是不一样的。”
  两人一坐一躺,就此沉默在这静寂的夜里,各自的的气场和谐的融合在了一起,让人难以打扰……
  良久,希拉听到了旁边的人平和的呼吸声,他一开始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意识到深渊恶魔也是会生病的,还是睡在床上比较好。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他,尽量放轻动作而不去吵醒他。
  唐渊察觉到希拉的动作,却并没有睁开双眼,而是像动物一样表示亲密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希拉温柔地看着他,他没有察觉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地几乎要把人溺闭的笑,一刹那,冰雪尽消。
  角落里望着他们离去的两个黑影一脸沉默。
  因为拉了一整天肚子脸色发青,饿的慌的出来找东西填肚子的赛奥内心一片凄凉,他仿佛一大群草泥马载着王和希拉绝尘而去,仅留下被踩了一脸脚印的他。心好累,不想再爱了。
  尾随赛奥欲进行二次下毒的斯卡迪内心在咆哮:大半夜的,有必要那么拼的秀恩爱吗?
  ……
  昏暗的灯光下,长相秀美的青年一脸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垂垂老矣,几乎半条腿踏入坟墓的老人。
  老人用干枯得像是柴一样似乎只剩下骨头的手指死死抓住青年的手臂,昏黄的双眼贪婪地注视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拿到那东西啦?”
  青年沉默不语。
  老人疯狂地扑向青年,在他的身上翻找起来,一边疯狂地大叫道:“快交出来!快给我!”
  青年一脚将他踢了出去,老人撞倒在桌子面前。
  老人捂着胸口,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良久才缓缓恢复过来,急喘着气,肺像是两只破了的风叶,发出“呼呼”的响声,他狰狞着脸,艰难地说:“菲尔,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菲尔冷冷地看着这个弄不清形式的老不死,说:“他,回来了。”
  老人瞬间僵住,发出了惊恐地咆哮:“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咳咳咳……”情绪太过激动又牵扯到了伤口,他发出激烈的咳嗽声。
  菲尔淡淡地说:“没有什么不可能,他还杀了巴萨尔那蠢货。”
  他看着老人,平静地宣布道:“约翰克,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卡文哒,居然没超过2000字,哭晕在厕所QAQ
请安抚我这颗破碎的心,求评论求收藏了啦?(? ? ??)
  ☆、第 10 章
  唐渊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他的房间,而脸上有种冰凉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
  是希拉。
  天使坐在床檐,头靠在床柱上,双目紧闭,睫毛在窗外投射进来的昏黄的光下投下一圈扇形的阴影,银发遮住了他的小半边脸,平静而安祥。
  唐渊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让他分不出是幻觉还是真实的鬼魅魍魉,也没有不正常的狂热和兴奋,他的眼中只有这个像镇魂歌一样能让他躁动不安的心灵平静下来的生灵。
  很神奇,不是吗?
  他轻轻撩起希拉散落在他脸上的银发,轻轻地亲了亲,然后在嘴角牵起一个诡异的笑。
  深渊般的双眼遮掩了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织在他眼底的贪婪和占有欲。
  是我的……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没有人可以抢走,包括他自己……
  ……
  庞贝尔利城是深渊王国最大的城市之一,这里的商业极其发达,大大小小的商会无数,而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美杜莎商会,它几乎掌控了王国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并且在传闻中,这个商会的背后站着深渊王族,而商会长更与前深渊之王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守门的深渊恶魔警惕地盯着面前穿着黑色长袍遮住面容,鬼鬼祟祟的四个人,有些怀疑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遮住面容?”
  难道是通缉板上的嫌疑犯?听说通缉榜上的嫌疑犯各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正当他准备呼唤其他守卫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像魅魔一样蛊惑人心。
  “因为一些小问题,不太想被人看见。”
  守卫突然觉得他的耳朵有些发热,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这种感觉叫“男神,我要给你生猴纸”!
  于是作为一个隐性声控,他脸红着结结巴巴地说:“没关系,每个人交一个金币就……就可以进……进去了,如果你钱不够,我……我可以先帮你垫。”
  “不用了!”一个激昂的声音猛地说道,然后快速扔了四个金币给他,竟敢觊觎王,真是孰可忍是不可忍啊啊啊!!!但王却说要隐藏身份,所以他不能去决斗┭┮﹏┭┮论一个忠诚的王控每天都看到自家王被人觊觎却不能大杀四方的悲剧故事,又论每天我的心都在滴血,泪流成河的该怎么治,急,在线等……
  斯卡迪对赛奥这个样子已经习以为常,翻了个白眼,还是决定为了不耽误王的事发挥恶魔的友爱精神,拽着赛奥的前领,拖着他追上已经走远的王。
  没错,这就是王宫四人组。作为流传下来的王训,囊括了各种条例,将一个王应尽的义务规定得清清楚楚,这也许就是历代深渊之王的统治都很稳定的一个重要原因,当然这不包括唐渊,作为一个三天两头就失踪的王,统治拿什么去稳定呢?(~ ̄▽ ̄)~但王训中有一条被划了红线注重指出,深渊之王一旦成年必须出门巡查整个深渊之国。作为一个喜欢不按常规出牌的蛇精病,唐渊当然决定开始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考虑到他不带钱的习惯和生活品质,他还是决定在行程栏中加上赛奥和斯卡迪。至于希拉是肯定要带着的啦,不然怎么交流感情,推动剧情发展呢?
  作为一个开放,商业繁荣的大城市,人们都是那么的热情,各个衣着整洁正常,可想而知,四个穿着黑色斗篷,遮掩面容的人有多么的和(格)谐(格)多(不)彩(入)了吧?
  “希拉,我好像做错了什么呢?”唐渊感受了一下满大街都集聚于此的视线,他好像不该穿着黑斗篷来隐蔽行踪呢?
  “没关系,我都习惯了。”习惯了唐渊陛下的天天作死,希拉淡定的说。
  “还是换了吧。”沮丧的唐渊陛下表示妥协,突然好想装死,不就是突然心血来潮想演一下哈利波特吗?奈何世界不给面子啊。
  (世界:不要乱入啊!!!每天清理穿越者都快烦死了,你还想加大我的工作量吗?我已经三天没去找我老婆亲亲哒!!!
  地球:……你再不回来,就不要回来了!)
  “……不换也可以。”希拉听到唐渊的失落,迟疑了一下还是口不对心地说出了这句话。
  “真的吗?”唐渊猛地望向希拉,兴奋地说。
  “真的。”希拉这次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两个字。
  他温柔地看着他,只要你高兴就好了,因为你是我心里唯一不一样的人啊。
  唐渊决定继续将这件事进行下去,至于周围人的视线,他表示和我有关系吗?他高兴就好了,别人是怒,是恨,是怨,与他无关。
  ……
  斯卡迪望着眼前的旅馆,艰难地说着:“王,我们真的必须住进这家旅馆吗?”他在“这”字上加了重音,来表示他的抗议。
  “你要反对我的决定吗?”唐渊笑着看着他。
  “当然,不。”最后一个字说的相当不情不愿,斯卡迪黑着一张脸,像是吃了苍蝇似的将一旁左顾右盼,像只狼狗一样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而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情况的赛奥拖进了旅馆。
  至于原因,请看这家旅馆上明明晃晃,还镀上了玫瑰花边,充满暧昧气息的四个字——“情侣旅馆”。
  “希拉,走吧。”唐渊轻笑,他只是想和他靠得再近一点,直到到达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抑或是未来,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生灵可以到达的地方。
  希拉只是点了点头,无声地表示同意,他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也是一样,想靠得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推开那扇华丽地镌刻着两只相互交缠的两根玫瑰枝条的门,希拉就看见斯卡迪一脸嫌恶地在赛奥唇上亲了一口,然后一对双胞胎姐妹花兴奋地鼓起了掌,将一张房卡交给了斯卡迪。
  是的,住在情侣旅馆的所有情侣都要接吻来证明他们是对情侣。
  如果仅仅是住一间房间里,斯卡迪怎么会露出那样明显的嫌恶表情呢?要知道,他可是一直自诩为温文尔雅有礼貌的美男纸呢?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只是会在晚上赛奥睡着了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把赛奥踢下床去就可以了。
  唐渊的面部表情有一瞬间地呆滞,他也没有料到情侣旅馆还会有这种规矩。
  在那对姐妹花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仍然呆呆的,有些恍惚。
  在一双手拉下他的帽子,一股带着些许血的猩甜和雪的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唇上有一种冰冷而又柔软的触感的时候,他猛地回过神来,睁大了双眼。
  是希拉,他正在亲吻他。
  紧紧是双唇相互接触,就有种让他心跳突然急促起来,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的感觉,有种兴奋得快要窒息的感觉,他的心脏像是被曝晒在阳光,狠狠地燃烧起来,真的,好温暖……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在他重新回过神来的时候,希拉已经拖着他走向了房间,他的指尖下意识地在自己的唇上滑过,然后弯了弯嘴角。
  很美味。
  深色的瞳仁泛起淡淡的血色,贪欲和占有欲交织在一起,满满的似乎就快要溢出来了。
  他舔了舔嘴角,艳丽的脸上愈发妖异起来,越来越不想放开了,真的,好想,好想,把他连着骨子一起嚼烂,吞进肚子了……
  这样他就永远是他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啊!
  ☆、第 11 章
  正当希拉想要推门而入的时候,旁边却横出一只苍白的手,挡住了门,一个魔法师打扮的男子笑容温和又不失强硬地说:“抱歉,你走错门了。”
  希拉一对门牌号,发现他将“7”看成了“1”,皱了皱眉,是刚才太紧张了吗?他不由想起那个吻。
  “抱歉,他看错了。”唐渊见希拉还在愣神,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魔法师解释道。
  唐渊一路拉着希拉走进他们的房间,刚进了门,他就将希拉推在了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希拉皱着眉,蝴蝶骨撞在门上,有些疼痛。
  “刚才看错,是因为我吗?”唐渊凑近他,将下巴放在他的肩窝处,眸子半阖,遮去眼中的深沉,笑着问道。
  “是。”希拉很诚实,本来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为什么?你主动亲我,真的吓了我一跳呢……我一直记得希拉是个很害羞的天使,明明当初亲一下蛋壳,蛋壳就整个都红起来啊。”唐渊在希拉的脖颈轻挑地舔了一口,戏谑地说道。
by Lawen 2016-10-27下一篇:一剑成仙 猫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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