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4全讯网:以下犯上 浅问

文案
本文讲的是一个不要命又不要脸的角斗士,威武霸气地扑到心狠手辣又有财有貌的贵族美人这么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
角斗士誓言:我愿意把我的肉|体,精神,灵魂献给我的主人蓝息,烙上他的名字,服从他的命令——楚越
蓝息一脚踹向压过来的楚越,大怒:“混蛋,到底谁是主人?”
楚越:“我是你的,难道你不是我的?还分什么彼此?”
CP属性:霸气忠犬角斗士攻VS毒舌冷漠狠辣贵族受
扫雷:1、文文背景设定是兽人和古罗马的综合,纯属作者瞎YY,大家海涵哈。
2、没有生子,主角没有随身携带系统,都是血渍啦糊地打出来的天下,语言简单粗暴,大家悠着点哦。
3、先出来的是攻,先出来的是攻,先出来的是攻,嗯嗯。
内容标签:异世大陆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越 ┃ 配角:很多 ┃ 其它:强强,1v1,兽人
  001 变故
  楚越追着一头雪狼上了亚巫山,他刚才明明在床上睡觉的,不知道为什么镜头一转,他就莫名其妙的跟在一头狼的屁股后面追。
  追啊追。
  亚巫山上已经白茫茫一片,一脚踩下去直接没了膝盖。雪很大,风也很大,夹杂着雪花呼呼地吹,能见度不到十米。
  楚越眼看着那头浑身雪白的雪狼朝着那块大青石跑去,一眨眼却不见了,正郁闷,石头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披着白色狐裘披风,里面亦是一袭白色长袍,裸着的手臂上戴着一只两指宽的银色臂钏。如果不是他头发实在黑,他几乎跟雪景一同沦为背景。在村里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人,应该是个贵族。
  楚越着魔一般走过去,近了,对上他纯净得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奇怪的是却看不清他的脸,楚越使劲睁大眼睛,该死的,没用。
  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是个美人。
  美人朝他伸出手,清冷却又充满诱惑的声音随之响起:“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就是你的。”
  那嗓音性感至极,酥酥麻麻地钻进耳朵,紧紧裹住心脏,楚越差点就跪下膜拜,恨不能亲吻美人的脚尖。
  他一把把人拽进怀里,狠狠擒住对方的唇,把人压在雪地里。
  柔软却冰冷的唇,纤细的脖颈,柔韧的腰身。楚越温柔地挺进,大力地耸动……腰眼一紧,射了。
  咚的一声,楚越从石头上狠狠摔倒地上,他半晌没爬起来,干脆就躺在地上,手伸进裤裆摸了一把,满手滑腻。
  敌人都要杀过来了,他居然睡着了!睡着了不说,还做了个春|梦!
  楚越默默操了一声,用帕子把他跑马弄出来的子子孙孙擦干净。
  不过,那个男人长的可真俊,皮肤又白又滑,特别是后边儿,贼紧。
  梦很真实,他现在都还没回过神。
  他把自己收拾妥当了就回到岗位,山下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白茫茫一片,寒风刮得脸跟刀子割似的疼。
  难道那些混蛋今晚不打算进攻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把手拢在嘴边学了两声鸟叫,很快,不远处也回了两声。
  看来大家都没发现情况。
  楚越是穿来的,说起这趟糟心的穿越楚越恨不能再死一次看能不能穿回去。
  他在二十一世纪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排前三,干一单活儿至少上百万,没事儿干的时候就专拣世界各地那些犄角旮旯钻,小日子过得既刺激又有滋有味儿。
  穿越前他正一个人玩儿穿越亚马逊,谁知途中直升飞机坠毁,再睁眼,他就到了这个不存在于地球任何时代任何空间的异世。
  这里的部分人可以变成野兽,俗称兽人。
  兽人一般都高大威猛,四肢发达,这让楚越尤其郁闷,像他这种在地球上数一数二的杀手在这里除了身手灵敏根本就没有别的优势,偏偏这里该死的还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生存环境。
  楚越穿过来已经两年了,他完全替代了原来的楚越,有父母,还有一个相当崇拜他的弟弟。那小子叫楚玉,长得跟楚越三分像,因为像阿妈,楚玉的面相中就有了那么几分细致的美。
  他穿来的时候浑身是伤,据说是原来的楚越惹了黑瞎子,差点就死了,是他的家人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让身为孤儿的他总算明白了家人的含义。
  “哥,哥,不好了……”楚玉跑了过来,满脸焦急:“那萧原将军根本就没想过要保我们的村子,他拿咱们的村子当诱饵,那些该死的比亚人已经杀过来了,哥,怎么办啊,阿爸阿妈还在村子里……”
  楚玉话没说完,萧原的副将带着人骑着高头大马来了,村子里的勇士也相继围过来。
  那副将沉声道:“将军有令,亚巫村众勇士火速前往背面的山谷伏击。”
  楚玉气得眼眶通红:“狗屁将军,你们言而无信,不得好死。”
  所有勇士都气愤难当,明明说好他们帮助萧原歼灭比亚人萧原保他们一村老小的,现在……
  此地本就离村子远,想到比亚人的暴虐,那一村老小哪里还有活路?
  有勇士痛哭起来,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妻儿,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小山村……
  楚玉用剑指着副官:“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们,你们这些魔鬼。”
  “狗娘养的,我要为我阿妈报仇。”
  ……
  副官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们,我过来的时候比亚人已经放火,哼,他们杀你们的父母,强|暴你们的女人,他们才是你们的仇人,懦夫们,去背面的峡谷干死他们。”
  副官身边那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扫视了一圈双眼血红的勇士们,骑着马到了楚玉跟前,朝楚玉大声笑道:“小白脸,知道你落到那些杂碎手里是什么下场吗?他们会用他们的老二捣烂你的菊花,哈哈。”
  “啊,我杀了你。”楚玉大吼一声,抡圆胳膊,一剑砍向那马脖子。
  马受惊,嘶叫着抬起前腿,把那大汉狠狠摔在地上,楚玉几步跨过去,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你们……该死的……”副官慌了,调转马头就跑。
  勇士们纷纷喊着:“杀了他,不能让他跑了。”
  副官很快就跑出了五六十米远,一直没有说话的楚越拿起一杆长矛,瞄准,长矛脱手飞出,呼啸着刺破空气,噗的一声穿过了副官的脖子。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阿爸阿妈……”楚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他心里清楚,村子里应该没人了。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齐齐看着楚越。
  楚越在楚玉头上揉了两把,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应该马上离开。”
  十来个人刚下山,对面一队士兵骑马朝他们追过来,看那盔甲盾牌,不是萧原的部队是谁?
  “哥,我们走不了了。”
  “没事,有哥在。”
  厮杀,反击,刀剑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这个夜晚无情冷酷。
  对方足足三十人,装备精良,这是纯粹的杀戮,勇士们很快就没有反击之力。
  楚玉一张俊脸在雪光中煞白,他的力气几乎用尽,十来斤的铁剑在他手里仿佛千斤重,对方的铁斧砍过来他都没办法避开。
  “小心!”楚越目呲欲裂赶紧扑过去把楚玉护在身后,用剑堪堪架住对方的斧头,却不想对方猛地收斧,笨重的盾牌咚的一声砸在楚越头上。
  陷入黑暗之前,是楚玉那张惊恐的脸和嘶声力竭的“哥……”
  002 被救
  再次醒来,眼前没有楚玉,只有萧原。
  他是被冷水浇醒的,冻得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我弟在哪?”
  “噢,应该在……性|奴交易市场……”
  “我操|你大爷!”楚越一脚踹翻了萧原面前的桌子,死死瞪着这个该死的男人:“放了他,有什么你他妈冲我来。”
  萧原也是个人类,在人类中他也算英武不凡一类,不过跟那些高壮的兽人比起来,他就显得娘了吧唧的,尤其是这人比较白,脸刮的比屁股还干净。
  “贱民,你杀了我的副官……”他一把掐住楚越的脖子,满脸阴狠:“你害我整个作战计划打乱,延误了……”
  “去你妈的。”楚越突然屈膝顶向萧原的裤裆:“我弟在哪?我他妈踹死你。”
  楚越被人摁住,动弹不得,萧原捂着裤裆半天没有说话。
  “把他给我带下去,看我不弄死他我。”
  楚越脖子一麻,又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楚越渐渐醒来。
  耳边是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抬头,隔着一道铁门,他看见了让他毛骨悚然的一幕--一个满身盔甲的勇士一剑削掉了他对面那人的头颅,那头颅随着惯性飞到半空打着旋儿掉在地上,失去头颅的身体喷着血过了三五秒才倒下去,鲜红的血瞬间浸湿他身下的土地。四周的看台上,无数男女欢呼着,神情癫狂。
  楚越想到了古罗马的竞技场。
  听说凯瑟城就有竞技场,还有一所这片大陆闻名遐迩的竞技学院。
  楚越吞了吞口水,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他心中一凛,缓缓回过头,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他身后的通道里躺满了尸体,这些人几乎全身赤果,只下|身穿了短裤。尸体上的致命创伤多是被一剑割断了喉咙,或者拦腰横切。尸体的血几乎把通道染红,饶是楚越这种把杀人当做职业的杀手都被眼前的场面搞得胃里直翻腾。
  哐当哐当,一名身穿铠甲的勇士过来,扔给楚越一把剑和一只盾牌。
  楚越心中一震,下意识看向竞技场中振臂欢呼的勇士,手中的剑紧了紧。
  很显然,萧原把他丢进了竞技场,他的下场很可能就跟刚才那个倒霉鬼一样,被人一剑削飞脑袋。
  铁门开了,楚越被推了出去。
  他一现身,四周的观众立刻静下来,紧接着又同时爆发出狂热的呐喊声:“杀,杀,杀。”
  楚越真的没想到他会有这一天,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叫你杀人,现在等着被杀。
  楚越一步一步走向那名勇士,几乎可以闻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这些血必然不是他的,他很强壮,不过应该不是角斗士,看着像军队里的猛将。
  楚越心里很虚,他身上的衣服被剥光了,只剩一条短裤。该死的是,他不习惯用这种古老的剑和盾牌,对方又全身盔甲刀枪不入,完全没有任何胜算。
  “杀!”勇士振臂大喊,观众的热情又被调动起来,齐齐喊着:“杀,杀,杀。”
  杀你大爷,楚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吐完才发现自己又渴又饿,也不知道几天没吃东西了,脑袋阵阵发晕。
  萧原,老子今天如果不死,死的必然是你。
  想到楚玉,楚越立刻浑身充满了力气。是的,不能死,还要替阿爸阿妈报仇,还要找楚玉,楚越,你不许输,不许死!
  “来吧,狗|杂|种!”楚越举着剑冲向勇士,身体腾空而起,一剑砍向勇士的脑袋。
  那勇士没有躲开,楚越的剑被他的头盔弹开,震得虎口发麻。
  “去死,小白脸。”高壮的勇士反手一剑从下往上斜斜划拉上来,楚越灵巧躲开,对方又一重剑砍来,哐当一声砍在楚越的盾牌上。
  十个回合后,楚越身上多了三道口子,背上一剑,胳膊上一剑,差点致命的是脖子被对方的盾牌切伤,再深一点就切断了他的动脉。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狗似的。
  因为喉咙干涸,那干燥寒冷的空气一钻进去就跟吞了一口沙子一样,连一点点唾沫星子都没有。
  他也感觉不到冷,身体里的血液仿佛放在锅里熬煮过一般,烫得他全身的肌肉阵阵发紧。同样被煮过的还有心脏,砰砰砰,似乎要从嘴里蹦出来。
  不能死,他妈的,楚越,你不能死,干他□□的。
  “杀,杀,杀。”
  催命的观众,夺命的恶魔,楚越感觉到他背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汇成一条小溪,顺着他的背脊缓缓流下来。他的知觉这会儿突然敏锐起来,他能清楚的看到看台上丧心病狂的观众,也能看到头盔后面那双杀红了的眼睛。
  这一次主动出击的是那名勇士,他举着剑嘶吼着冲过来,想要享受那种剥夺他人生命的快感。
  楚越看着他的眼睛,等对方冲到半路他也迎头冲了上去。
  这是最关键的一搏,看台上的人们不由自主屏息以待,时间在这一刻变成了蜗牛,他们每一个动作都被无限放缓。
  两人终于靠近,勇士高举的长剑落下来,楚越突然转身,双膝跪地向后倒过去,勇士的剑还没砍下来,楚越的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脖子。
  一系列动作就在眨眼之间。
  松手,楚越筋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意识再一次模糊。他不知道,有一双湛蓝的透着寒意的眼睛从头到尾目睹了他的表演,兴趣盎然。
  看台上的观众片刻之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以弱胜强,对于这些好战的人民来说,他们看到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东方的贵宾席上,萧原气得摔了酒杯:“该死,他杀了我最强的勇士,我要他死。”
  “将军稍安勿躁,不过是一条贱命罢了,来人,重新给将军上酒。”说话的,正是蓝眸的主人。
  萧原接过女仆的酒一饮而尽:“蓝息大人,此人与我不共戴天,我若不看着他惨死,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蓝息轻轻“哦?”了一声,俊美绝伦的脸在阳光下煜煜生辉,萧原不由得晃了眼。
  “听说将军在北面的战事受挫,难道与此人有关?”
  萧原战败,本来视为囊中之物的军功不翼而飞,这种事当然不好跟外人说,尤其还是蓝息这样俊美富有的贵族,讪讪道:“一言难尽,不提也罢。”
  蓝息抿了一口葡萄酒,视线落在竞技场中楚越的身上,浅笑:“不如这样,这个人我买了,价钱你开。”
  003 竞技学院
  “嘿,醒醒,你他妈醒醒。”
  身上被狠狠踢了一脚,楚越醒了。他仍躺在地上,蚀骨的寒意让他的意识很快回笼。
  屋里一群光着身子的男人,个个牛高马大身上肌肉虬结。
  他们在洗澡,浴室的一角,一个高壮的汉子正压着一个个子娇小的奴隶做活塞运动,他毫无顾忌,动作生猛,干得身下那人惨叫出声。
  楚越还有点晕乎,闭眼前他还在竞技场,怎么转眼又到了浴室?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先前踢他的男人在他跟前蹲下,从楚越的角度看过去,那人□□沉甸甸的一大坨,相当有分量。
  “什么地方?嘿,菜鸟,你他妈是不是傻了?”男人用手拍了拍楚越的脸,一脸的鄙视:“这里是竞技学院,啧啧,小脸儿挺嫩啊,菜鸟,你是人类?”
  竞技学院?
  那个培养角斗士的地方?这些人都是角斗士?
  自己怎么又到这了?
  楚越点了点头,费力站起来,饥饿随着他意识的恢复疯狂的肆虐着他的胃,一阵抓心挠肺。
  看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其他的角斗士都哈哈笑起来。
  “菜鸟,你他妈是被人干傻了吗?腿软了,哈哈!”
  “一名瘦弱的人类进了竞技学院,他是找死来了么?”
  “傻逼一个,嘿,菜鸟,过来帮老子搓背,老子考虑考虑让你多活几天。”
  楚越被人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他这才发现自己也是光着的。
  “我叫乌萨,菜鸟,你叫什么名字?”不等楚越回答,男人一把搂住楚越的肩膀,指着人群道:“别理这些混蛋,一群欠|操的玩意儿。对了,那边那个最高块头最大的家伙叫大鲨鱼,你最好离他远一点,连你爷爷我都不敢去惹他。那混蛋是个魔鬼,咔,一把捏断你的脖子算你好运,他喜欢把人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不是个东西。”
  大鲨鱼抬了抬下巴,看向楚越的目光满是挑衅,身上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血腥的光泽。
  楚越都快晕倒了,哪还有心思理睬别人,“我叫楚越,乌萨,有水和吃的吗?”
  有人撸着巨根笑起来:“吃的没有,水有,要不要?”
  “滚蛋!”乌萨一脚踹过去,那角斗士大笑着避开,这里除了那个叫大鲨鱼的家伙,看样子乌萨也是不好惹的,很有威信的样子。“来人,拿水和吃的来。”说完转头朝楚越裂开一嘴白牙:“吃完了老子帮你洗澡,刚才导师过来通知晚上要去院长家参加聚会,你这样子像在泥潭滚了一圈的大马猴。”
  楚越也知道自己很脏,距离那晚估计已经过去三四天了,他身上又是血又是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以为萧原会弄死他的。
  没死就好,只是进到这里……
  角斗士说白了就是用自己的命供人取乐的低贱生物,很多人是因为要养活家人不得已才进到这里。凡是通过竞技学院测试的人都会被贵族买走,贵族们会让他们立下角斗士誓言,并且在他们的手臂上烙下主人的姓名。
  他们在竞技场打,打好了,贵族会给他们报酬,赡养他们的家人。
  楚越喝了水,吃了两个馍,力气渐渐恢复。
  佣人给乌萨提来两桶水,楚越站到角落,在乌萨的帮助下开始洗澡。
  “你这伤口已经结痂了,我那有药,给你擦。”
  “谢谢。”
  “少废话,老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顺眼的,瞅瞅这帮混蛋,一个个长得满脸横肉,老子晚上对着这帮孙子撸管都撸不爽快。”
  楚越:“……”
  乌萨嗓门大,废话还多,自报家门:“我的兽型是虎,大鲨鱼是狮,那边那个脸上有条疤的孙子叫乌丘,跟我是兄弟,你要有事找不到我也可以找他。学院这一批的成员都在这,我们已经训练三个月了,大鲨鱼那厮活活撕了一头雄狮,真他妈的混蛋。”
  兽人可以变成猛兽,但他们骨子里认为自己是人,所以不存在残杀同类的说法。楚越是被大鲨鱼震了一下,撕了一头雄狮,这牛人要不要这么牛?
  这里的猛兽可不是那些关在动物园里供人观看的大猫,是真正的猛兽,成年的雄狮跟水牛差不多大小,一爪子能把你肚子掏个透心凉。
  楚越决定离大鲨鱼远点,不是他怕,他现在实在是死不起,也不能死,想到楚玉他就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萧原。
  洗完澡,楚越穿上竞技学院的统一服侍,护裆加一条软甲短裙以及一双轻便的靴子,这装扮也跟古罗马的角斗士类似,这个该死的被猪拱了的异世。
  出了澡堂,楚越身体猛地一缩,他不是兽人,没有乌萨他们耐寒。不过就他这副体魄倒也比以前强悍多了,这几天一直光着,竟然没冻死,连鼻塞都没出现。
  该吃晚饭了,所有的角斗士陆陆续续去了食堂,楚越跟在后面。
  食堂是一个用原木搭建的简易棚子,四面透风,里面摆着结实的桌子和板凳。
  “哟哟,咱们的小菜鸟来啦!”
  “洗干净了,小脸儿真白。”
  有人跟着起哄:“有你女人奶|子白吗,哈哈哈。”
  楚越面不改色排队打饭,轮到他时,一名角斗士把打饭的老头一把推开,看向楚越的目光明显不怀好意:“菜鸟,你知道我们当新人的时候吃的是什么吗?”
  话音刚落,那人一把掀翻了盛饭菜的两只木桶,发泄一般大笑着:“吃啊,把地给老子舔干净。”
  这人是大鲨鱼身边的猎狗,编了一头小辫子,看人的时候目光总是阴沉沉的,是个残暴的家伙。
  哄笑的人群中,大鲨鱼朝楚越勾了勾手指头。
  楚越过去,“什么事?”余光中,乌萨和乌丘不见踪影,楚越感觉到这个大鲨鱼对他充满了敌意,这让楚越很是不解。
  他从穿越过来就在亚巫村呆着,从未来过凯瑟城,当然也不可能跟大鲨鱼有什么恩怨,那他仿佛要撕了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听说你在竞技场杀了马克?”
  大鲨鱼此言一出,所有的角斗士都长大了嘴。
  楚越不清楚马克究竟有多么了不起,不过他还记得那通道里堆积的尸体,想必是个了不得的勇士。其实要论真正的实力,楚越当然不是马克的对手,他就胜在把时机掌握的精准,身手够敏捷,以及,殊死一搏。
  那是拿命在赌,如果再来一次,楚越不确定他还敢不敢用那一招。
  听这大鲨鱼的口气以及他对自己的敌意,楚越顿感不妙,难道马克是大鲨鱼的什么人?
  是福不是祸是锅躲不过,不管在任何地方,人们总是喜欢欺软怕硬,既然来到这里,楚越也没打算窝囊的活着。他胸膛一挺,直接迎上大鲨鱼的视线:“是又如何?”
  砰,大鲨鱼一巴掌拍烂了身前的桌子,角斗士们兴奋起来,纷纷起哄:“干他,干他。”
  楚越心中一凉,冷汗悄悄爬上他的背脊,大鲨鱼眼中滑过一抹杀意。
  “嘿,楚,我给你找了好吃的……狗娘养的,你们在干什么?”楚越转头,乌萨手里高高举着一只烤羊腿。
  004 院长大人的宴会
  看在乌萨的面子上,大鲨鱼没有找楚越的麻烦。
  “看来以后得把你带在身边,你叫我萨就成,肉给你。”
  “谢了。”
  楚越没有客气,背对着大鲨鱼一伙大口大口吃烤肉,尽管刚才吃了东西,看见肉又饿了。
  萨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看着大鲨鱼恶狠狠地道:“这个地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虽然只是人类,不过刚才做的对,有种。在这里不要奢望别人的同情心,只能相信自己的拳头。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混蛋的老二揪下来塞进他的嘴巴里。”
  楚越:“大鲨鱼真有那么厉害?”
  “废话,导师说他是今年唯一能够角逐迪亚斯冠军的角斗士。”
  迪亚斯是凯瑟城最高的竞技赛奖项,在这里好像是勇士的意思,届时所有的角斗士都会来参加比赛,是凯瑟城一年一度的盛事。
  距离今年的迪亚斯竞技赛只有两个多月时间。
  吃了晚饭,一个长得十分高大威猛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足有两米多高,楚越只能仰视。他穿着软甲,光头,一双眼睛黑而亮,仿佛冷兵器发出的寒光。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鞭,腰间挎着长剑,每一步都走出了地动山摇的架势。
  “他是我们的导师,叫雷根,他还有个哥哥叫雷森,是院长大人的左膀右臂。”萨推了楚越一把,示意他赶紧过去排队,低声叮嘱:“你最好听话,被他惦记的滋味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楚越心说他已经死去活来好几回了,“他以前也是角斗士?”
  “废话,他们兄弟两包揽了整整十年的迪亚斯冠军,直到他们成了院长大人的心腹,从此不再参加比赛。”
  楚越吞吞口水,心想,有这样的手下,那竞技学院的院长又是怎么样一个人物?
  果然,林子大了总是藏龙卧虎。
  啪,雷根的长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角斗士们赶紧面对面站成两排,雷根走到中间,脚步最终在楚越跟前停下来。
  “叫什么名字?”
  “楚越。”
  雷根双眼一瞪:“大点声,你是个娘们儿吗?”
  “楚越!”
  “听说你杀了马克?”
  楚越差点骂娘,尼玛,难道这雷根也跟马克是一伙的?
  看着对方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楚越脑仁疼。
  “说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记住了,在我面前沉默时间超过三秒就是三鞭子。”
  楚越赶紧道:“是!”
  雷根却没有继续为难他,交代起晚宴上的规矩来:“不可得罪贵宾,不可饮酒,不可在宴会上生事,不许说话,不许用眼神或者肢体动作挑|逗女贵宾,不许……”
  楚越压低声音问萨:“马克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萧原将军的副将,最凶猛的勇士……”
  萨还说了什么楚越已经听不见了,果然是那个该死的萧原,如此说来,难道大鲨鱼是萧原的人,那这个雷根呢?
  不对,萧原的本意是要自己死,怎么可能让自己活着?并且他还进了竞技学院,这中间绝对发生了什么。
  “萨,我是怎么到学院的?”
  “被人拖进来的啊!”
  楚越:“……”看来这货应该不知道。
  从萨嘴里楚越对这个传说中的院长大人有了初步了解。
  他是凯瑟城身份最尊贵的贵族,有多贵?人家不仅有一间竞技学院,还有那间一次性能够容纳上万人观看表演的竞技场。
  众所周知,竞技场就相当于聚宝盆。
  据说,他是个美男子,就是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扑上去。萨在说起这一点的时候明显呼吸急促,瞳孔放大,肾上腺素急速飙升的下|流模样。
  “可惜,没人敢靠近,你看雷根的右臂。”
  楚越抬眼看过去,就见雷根的手臂上赫然两个黑色大字--蓝息。
  萨无限惋惜道:“看到没,他们是院长大人最忠心的勇士,虽是奴隶,却享有无尽财富的同时也享有无上荣耀。”一副已经决定把肉|体和灵魂都交给那个叫蓝息的贵族的狂热傻样。
  这不有病吗?
  在身上烙上贵族的名字就表示从今往后直到死都要服从那个贵族,如有违背,不仅会遭到神明的谴责,还会遭到追杀。
  背叛者是可耻的,在这个世界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人人得而诛之。
  但是作为角斗士只有两个命运,要么死,要么烙上名字,这是角斗士的宿命。
  楚越不由又把萧原拎出来一顿臭骂。
  举行晚宴的地方就在学院的前面,穿过练武场,过了一道高耸的围墙,那边就是院长大人的府邸。
  楚越一行人被院长大人家的仆人领着进了会场。
  装扮华丽的贵妇,制作精美的吃食,弥漫在空气中醺醺欲醉的葡萄酒酒香,楚越以为他真的穿越到了古罗马的贵族宴会上。
  其实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古罗马的贵族绝对不会把猛兽当宠物似的随时带在身边,看见那牛犊子一般大的大灰狼被人像金毛似的牵着在人群中穿梭,楚越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宴会上的烤肉堆得跟山似的。
  角斗士们的加入让宴会进入了高|潮,楚越一行三十人陆续入场,分别站在宴会的各个角落,被人评头论足的同时也暂时充当护卫,保护这些贵族的安全。
  站好不到一分钟,楚越就见识了这些贵族女人的豪放。
  其实楚越的身高也有一米九,以前算是拔尖的,不过在这里他就只能算中等,尤其是跟兽人角斗士站在一起,他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是最弱的。于是,那些豪放的贵族女人甚至懒得看他一眼,朝着高壮的兽人角斗士走去,纤纤玉手带着难掩的兴奋摸上他们的胸肌,腹肌,肩膀……
  尤其是大鲨鱼和乌萨身边聚的人特别多,大鲨鱼满脸冷酷一动不动,铁人一般,爽得那些女人嗷嗷直叫。乌萨那个没节操的货则是一脸享受,咧着一口白牙,很嘚瑟。
  所有的贵族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那眼神跟买肉挑肥拣瘦一样。楚越突然明白,这哪是什么狗屁聚会,这分明是为了把角斗士卖个好价钱在这近距离展示他们的肌肉和体魄,以及为了一个月之后的迪亚斯竞技赛做动员呢,真是一箭双雕。
  好一个精明的院长大人,楚越有一种自己被当成货物的操蛋感。
  就在这时,有人高呼:“蓝息大人到。”
  楚越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缓步而来,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袍,漆黑的长发直垂腰间,精致到雌雄莫辩的脸……
  尤其是那双眼睛,这不是……楚越惊讶的瞪大眼睛,多年练就的从容镇定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彻底傻了……
  005 他是我的
  楚越今年二十五岁,人生中算起来一共经历过三次惊心动魄的大事儿。
  第一次是他第一次杀人,他还清晰的记得从枪口飞出去的子弹在对方脑袋上开了一个血窟窿,血腥四溅,在瞄准镜里看得很清楚。
  第二次就是他穿越到这里,那时他根本就没感觉到身上疼,记忆最深刻的是阿妈因为照顾他熬夜后布满血丝的充满担忧的眼睛。
  第三次就是现在了,前不久做春|梦的对象居然从梦里走进现实……楚越在大腿上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差点尿了。
  不是梦。
  他真的见到他的美人,虽然在梦里没看清他的脸,但是那双眼睛,那周身华贵的气度,楚越无比肯定,这就是那个在梦里被他按着大操大干的贵族男人。
  他就站在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手里端着精美的酒杯,被众人团团围住,众星捧月。他在笑,湛蓝的眸子却透着清冷的光,仿佛自带圣洁光环,冷漠又疏离,让他看上去俊美得不怎么真实。
  楚越直勾勾看着,全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嘿,老子没骗你吧?咱们院长大人是不是美得让人窒息?噢,我的心肝肝,老子特么硬了……”萨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楚越身边,满嘴荤话:“他要是让我睡一觉,不,就亲一口,老子立刻烙上他的名字。你看他的皮肤,凯瑟城没有一个女人有他白腻……不行了,不对着这张脸撸一次人生还能叫人生吗?”
  砰,楚越一拳砸在萨的脸上。
  萨被打傻了。
  “你他妈疯了?敢揍老子?”说完就还手,一拳直接把楚越揍成了一只虾米。
  楚越抱着肚子疼得直问候萨八辈儿祖宗。
  萨要气爆了,一把掐住楚越的脖子:“你个狗娘养的小杂碎,找死!”
  楚越憋得额头青筋暴露:“敢意|yín他,老子他妈揍死你。”
  “啊?”
  “他是我的!”楚越咬牙,双眼迸射出坚定势在必得的光芒,萨一时居然被震住了,不知不觉松了手。
  “操,你差点掐死我。”
  萨凑过来,一脸下流相:“嘿,楚,你他妈什么意思给老子说清楚。”
  “字面上的意思。”楚越一通猛咳,好在蓝息那边够热闹,两人没有引起注意。
  “我操……”萨在楚越身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道:“伙计,你得了失心疯了?院长大人是你的?哈哈,你这个不要脸的癞蛤|蟆,你凭什么要人家?钱?你他妈现在身无分文,就连老二都没我的大,你也好意思打诳语。”
  楚越推开他站好,心中得意的想,美人已经是爷的了,你懂个蛋。突然想到一点,随手在旁边的餐桌上挖了一坨黏糊糊的甜品糊到萨的裤裆上,“谁说我的没你的大?”
  萨被糊了一裤裆白乎乎的东西,又在那个地方,恨不能再给楚越一拳。
  正闹着,蓝息的声音传来:“……大鲨鱼,我们的迪亚斯冠军,大家举杯共饮……”
  他一手举着酒杯,一手举着大鲨鱼的手,高高在上,聛睨一切。
  “狗娘养的,我要捏爆那混蛋的卵|蛋。”萨恶狠狠的盯着大鲨鱼,拍了一下楚越的肩膀:“……院长大人竟然亲近他,可恶。”这货已经站到楚越一边,竟是比楚越自己还气愤。
  刚才的郁闷被萨这奇葩一扫而光,楚越目光沉了沉。
  共饮后众人分散开来,角斗士又成了贵族们的话题:
  “这些才是真正的男人,强悍,威猛,看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看他的肌肉,就跟大理石一样坚硬。”
  “还反光呢,真想摸一摸。”
  “摸呗,反正你丈夫又不在,就是带回去也没关系。”
  ……
  楚越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蓝息,看他游刃有余的在贵族中穿梭,对谁都不过分熟稔,也不过分冷漠,就像一只白天鹅混进了花花绿绿的孔雀群里,格外分明。
  只是,自始至终他不曾看楚越一眼。
  他路过萨身边的时候甚至朝萨笑了一下,那奇葩立刻眉开眼笑,嘚瑟的不行。
  聚会结束后,楚越故意落在最后,趁人不注意拐进了内殿。
  蓝息家很大,府里守卫也多,楚越找了很久才找到他的寝殿。
  四根雕花石柱撑起的寝殿十分空旷,里面没人,中间是一张豪华大床,上面铺满了白色的貂皮。
  楚越不由自主走了进去,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很淡,如果不是那梦太过真实,他肯定都记不住。
  除了床,屋里还有一排漆黑的书架,从北到南整整一面墙。
  另一边是个博古架,跟书架一个颜色,也是占了一面墙的长度,上面摆满了各种器皿和摆件,应该都很值钱。
  “你胆子不小。”
  楚越一惊,转身,蓝息从里面一扇小门进来,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刚才应该在洗澡。
  “我有话想问你。”楚越开门见山:“是不是你救了我?”除了这个猜测,楚越想不通萧原放过他的理由。
  虽然他对萧原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接触的那几天就可以看出,那是一个自负且心胸狭窄的小人,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杀了他一个副官一个副将,他怎么可能不杀了自己出气?
  蓝息在殿里唯一的躺椅上落座,挑眉:“你倒是看得起你自己。”
  “我只是对我还活着这件事比较好奇。”
  “呵呵,活着?那可不一定,我这里不需要废人。”蓝息唇边滑过一抹冷意:“如果你帮我赚不回两百金币,我同样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竟然值两百金币?”楚越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
  蓝息看了他一眼,“我用一百金币买的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翻倍啊,真狠。
  “是,大人。”楚越没有低头,直直看着蓝息的眼睛,眼神大胆:“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
  蓝息心中一凛,在凯瑟城,就是那些贵族和奴隶主都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这个男人,有趣。
  也许,那一百金币不会打水漂。
  “你说。”
  “我有一个弟弟叫楚玉,被萧原抓走了,我希望大人帮我找到他。”
  “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测试通过后把你的肉|体和灵魂交给我。”
  006 比试
  楚越虽然是穿越来的,骨子里也是个不按规矩来的主,但是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对于这片大陆的规矩还是清楚的。
  奴隶是这里最大的群体,他们包括角斗士,仆人,性|奴,杂奴。性|奴毫无尊严可言,供人玩乐,被人当做礼物互相赠送。杂奴是最低等的奴隶,跟牲口一样干最脏最累的活,生命完全没有保障。这两种奴隶一般是从别的地方抢来的,或者战败方上贡而来,他们从奴隶贩子手里最终被贵族买回去。
  仆人的地位要高一些,他们跟中国封建社会的世仆是一个性质,虽然没有自由可言,却也有几分颜面。
  角斗士在奴隶中地位最高,他们是贵族的心腹,能够得到贵族的器重和信赖,同时一个出色的角斗士也能帮贵族撑起门面,从而获得在这片凯撒大陆看来尤为重要的尊严和荣誉。
  根据角斗士依附的身份不同,角斗士也能起到不同的作用。比如如果贵族是将军,那么角斗士可以从军,还能建功立业。不过大多的角斗士都是贵族的近身保镖,他们在烙下贵族姓名的同时,也把自己的生命包括灵魂交付出去。
  角斗士会不断参加竞技比赛,来捍卫自己的荣誉和在贵族那里的地位。凯撒大陆的角斗士对于荣誉的追求有着入魔一般的痴迷,他们并不以在身上打上烙印为耻,他们用生命拼搏,以求成为站在顶峰的那一个人。
  他们喜欢在竞技场上听到观众的欢呼,那振奋人心的喊叫声会让他们有一种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巨大满足感,他们用血肉在属于他们的战场上拼出他们自己的荣誉,在这里,他们是站在巅峰的王者。
  楚越对此很不解,就像他也不理解中国古代的寡妇因为一座牌坊可以守一辈子寡。
  可是他要救楚玉,那小子十分崇拜他,还那么年轻,长的又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怎么活?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竞技学院的地形和守卫情况,逃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学院建在一道陡峭的悬崖边,崖面笔直,底下是乱石林,掉下去必死无疑。其他三面守卫森严,不仅有兽人看守,每个兽人手里都牵着一头猛兽,那些畜生比人敏锐,一点点响动都能被发觉。
  “嘿,楚,等下你就要开始训练了,这肉给你吃。”
  楚越接过肉:“谢了。”
  萨大口大口啃着饼子:“你别老这么客气,娘们儿唧唧的,没劲。”
  “行,以后绝对不再说了。”
  萨看了看楚越背后的大鲨鱼:“角斗士之间比试的时候,两根手指表示认输,你可别犯傻,该认输的时候认输,省得遭罪,那帮混蛋可不会把你当做小姑娘怜香惜玉。”
  楚越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无所谓道:“他不是院长大人心中的冠军吗,我正好领教领教。”
  萨好一通挤眉弄眼。
  “你脸抽筋了?”
  “老子闻见了一股子酸味,真他妈酸,哈哈。”
  “滚蛋。”
  啪,雷根的鞭子在练武场一甩,所有的角斗士以最快的速度排好队。
  雷根的训练计划并没有因为有楚越的加入做调整,上午是对抗训练,下午和晚上是力量训练。
  奴隶抬来一筐木剑和木盾,两人一组,楚越原本想和萨一组,谁知雷根突然点名:“楚越对大鲨鱼,开始。”
  萨拍了拍楚越的肩膀:“保重。”
  大鲨鱼足足比楚越高了半拉脑袋,膀子上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双目鹰隼一般瞪着楚越:“马克是我远方表兄,我曾受过他恩惠。”
  楚越心中一寒,这货没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小子,你死定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竞技场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而我,还不想死。”
  这完全就是最直接的挑衅!
  楚越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他不后悔穿越到这里来,但是既然让他重新活一遍,他也就准备守着那一家人好好活,打猎种田,给父母养老送终,保护楚玉,这他妈也有错?
  就算他以前干了该挨枪子儿的事,但是这些与那一家人有什么关系?与楚玉有什么关系?上天要惩罚就冲着他楚越来好了,为什么要波及那一家子?为什么?
  大鲨鱼的进攻果然恐怖,木剑砍在木盾上面,震得楚越差点丢了盾牌。
  楚越以前一拳的力量也有十多斤,在异世呆了两年感觉身体强壮不少,现在应该有三十多斤,相当于他以前腿部的力量了。不过这个大鲨鱼,楚越看了看他握着木剑的拳头,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好在这里的人都格外强壮,换了那些比较瘦弱的,估计一拳就能被他砸爆脑袋。
  楚越顺势一滚避开了大鲨鱼紧追过来的剑,瞅准机会进攻,两把木剑撞在一起,楚越虎口一阵发麻。他知道自己不是大鲨鱼的对手,但是没想到竟然差这么多。
  妈的,想到蓝息那副“有大鲨鱼万事足”的样子楚越心中就是一阵窝火,大吼一声,楚越举着剑腾空砍下去,那大鲨鱼只是微微一侧,接着一脚踢过来,楚越又狠狠被踹出去。
  猎狗在旁边叫好:“老大,弄死他,弄死他。”
  萨也停下来看着楚越嘴角直抽抽,做了一个牙疼的表情。
  楚越疼得缩成了一团,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那滋味格外酸爽。
  大鲨鱼朝楚越拇指向下,轻蔑的抬了抬下巴。
  男人的尊严被挑衅,楚越大吼一声,抓起木剑冲过去:“啊,我杀了你。”
  “哼。”大鲨鱼一剑轻松挑开楚越砍过来的剑,反身,木盾狠狠砸在楚越背上。
  楚越面朝下被砸进沙子里,不等他做出反应,嘭的一声,大鲨鱼一脚踩上他的背。那力道很重,似乎想把他踩到地底下去。楚越满脸通红,吃了满嘴的沙子。
  “比试的时候你可以求饶。”雷根过来提醒道。
  求饶?他楚越的字典里还真没这两个字,尤其是向院长大人看重的大鲨鱼求饶。
  “有种你他妈弄死我!”
  “这是你说的。”大鲨鱼脚上加重力道,楚越只觉胸腔都要被踩碎了,里面氧气全无。
  雷根的视线落向训练场边的木楼,眼中带着请示。
  木楼上,蓝息倚栏而立,清冷的声音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住手!”
  背上的重量消失,大鲨鱼朝蓝息低下头,无比恭敬:“是,大人。”
  楚越浑身一震,艰难的转过头,离得有点远,他其实看不清蓝息的脸,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在得意的笑,还是冷笑。
  操!
  007 出手
  楚越可以想象蓝息从萧原手上买他时他的狼狈,不过那个时候他人事不省,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此刻,他狼狈的一面又直白的摆在对方面前,他还从未这么窘迫过。
  萨把他拉起来,低声道:“算你运气好,院长大人很少来巡视,该死,我给你说的话你当耳边风了?”
  楚越没鸟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对面那个男人。
  蓝息站在楼上,矜贵雅致,高人数等。
  他站在楼下,满身狼狈,低贱如泥。
  他知道要救楚玉他就该低下他倔强的头颅,只有蓝息的势力才能帮他找到楚玉,只有通过蓝息他才有机会接近远在□□的萧原。但是他不甘心,他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雷森过来:“主人,祭司大人到了。”
  老祭司据说已经活了一百零八岁,满头白发,精神相当好,眼睛贼亮,与他对视的人就算什么都没做也会忍不住心虚检讨。
  “这老头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萨凑在楚越耳边嘀咕:“没人知道他的来历,突然就出现在凯瑟城了。”
  楚越没听他啰嗦,双眼还望着蓝息离开的方向。
  密室内,蓝息手里拿着一只银色臂钏,眉头微凝:“你确定……是他?”
  老祭司低头,右手捂胸:“这是神的指示。”
  “他只是我顺手买回来的,现在连一条狗都不如。”
  老祭司笑道:“一试便知。”
  ……
  第一天训练结束,楚越被揍成了猪头,没办法不挨揍,这些混蛋都不是人。
  萨一边帮他擦药一边没心没肺的道:“习惯就好了,我们都是被揍出来的。”
  楚越心说麻痹老子以前训练挨揍,现在训练还挨揍,你们一个个不是虎狼就是狮豹,老子一个人类上哪说理去?
  “你轻点,感情疼的不是你。”
  “操,你又不是我女人,还指望你爷爷对你多温柔。”
  楚越拿过一张肉饼往嘴里塞:“萨,你家里还有人吗?”
  “有个蛋。”楚越明显感觉背上的手劲又重了三分,只听萨无所谓的哼了一声:“都他妈死了,比亚人放火烧了村子。”
  “又是比亚人。”
  萨一愣,他从没问过楚越从哪里来,他们这些人来到这里就没有过去,整天念着过去的人成不了事儿,在他们眼里是软蛋。
  楚越闷声道:“我的村子也被比亚人烧了,我弟弟下落不明。”
  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安慰,而是道:“伙计,如果你人在这里心还在外面,你早晚得玩完。”
  “他是我弟!”
  “节哀……”
  上过药后,楚越脸上身上的伤就不那么疼了,这里的人体质很强悍,抗打击,愈合速度快。他身上那三条被马克划出的伤口已经愈合,这才过了一天时间而已。
  “萨,你为什么帮我?”楚越又忍不住问,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老子跟他们打赌呢,那帮孙子说你绝对通不过测试,伙计,我把我全部家当都押你这儿,你好好训练就是了。”
  楚越不置可否。
  晚饭后依旧是训练,每个人扛着百来斤的原木在训练场上转圈圈,从天黑转到月上中天,又转到东方日出。
  当太阳从悬崖那边的山头冒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累成了孙子。
  一周过后,楚越渐渐适应了雷根的训练强度,他一点点跟上来,只不过对抗的时候他依旧会挨揍。
  挨揍就挨揍呗,男人嘛,流点血算不得什么,只是每次与大鲨鱼的视线对上他就恨不能把他那双充满藐视的眼珠子抠出来。
  萨说院长大人最近很奇怪,以前十天半月才来巡视一次,现在隔三差五就出现在木楼上。
  楚越每次看他,就发现他的视线在大鲨鱼的身上,连眼角都没施舍给他。
  “伙计,你悠着点,小心真把大鲨鱼激怒了,你那眼神就是在找死。”
  楚越没说话,更加卖力的跟萨对抗训练。
  晚饭后洗澡,刚到门口,就听见猎狗在跟他那帮兄弟扯淡。
  “……坤达斯大人就和他的角斗士干的起劲,你们见过那个大块头没?狗娘养的,老二硬起来有尺来长,听坊间传闻,坤达斯大人就稀罕他那根东西,两人床上床下从不分开。”
  “妈的,你个混蛋不会是在肖想咱们院长大人吧?”
  “呸,猎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连院长大人你都敢肖想,小心被导师一鞭子抽到崖下去。”
  猎狗嘿嘿笑着,一把扯了护裆,撸着下面邪笑道:“我敢肯定,院长大人绝对是那个,就他那个长相,女人嫁给他不是自取其辱吗?老子也不求多的,只要院长大人让我睡一次,我就把命给他。”
  “说的好听,你敢说你不是冲着他的钱和地位去的?啊,你……”
  那人话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一只结实的木桶在猎狗头上四分五裂,猎狗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旁边站着一脸煞气的楚越。
  ……
  “人死了?”蓝息喝了一口葡萄酒,眸中无波。
  雷根:“没有,暂时昏过去了。”
  “人呢?”
  雷根知道蓝息指的是楚越,朝一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
  楚越手上被拷上了镣铐,全身上下只一块护裆遮住关键部位,脱的干净,就显得他身材特别有料。一看就结实有力的长腿,紧窄的臀部,劲瘦的腰,宽阔的胸膛,比电视上的超级男模还有看头。
  不过在这个以雄壮为真男人准则的异世,楚越只能算“弱鸡”。但他显然没有这个自觉,看见蓝息的时候,他立刻挺直了胸膛,尽可能展示自己的力量与体魄。
  五大三粗算个屁,咱这体格哪逊了?一群不懂审美的大老粗。
  “为什么对猎狗出手?”
  蓝息从阴暗处走过来,还是白色长袍,楚越的视线立刻追了过去,在看见蓝息右臂上的银色臂钏时,顿时一怔。
  操了!
  虽然第一次见面他就已经确定蓝息是梦中那个人,但是看见这只臂钏,楚越仍旧有一种见鬼的诡异感。
  实在太真实了!
  蓝息不动声色,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对猎狗出手?”
  “他该死!”
  008 想干点什么
  蓝息有点无语的撩了楚越一眼:“把他打死了,你赔我金币?”
  这人长得已经不能用好看来形容,是一种诱人的精致。那张脸白莹莹的,楚越看着就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把,被对方这么半恼半怨的撩一眼,魂儿都跟着颤了颤,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要多少,你说。”
  蓝息惊讶的挑眉,把楚越上上下下的扫了几个来回,声音愈发的清冷:“看你长了一副聪明相,原来竟也是个不要命的,怎么?你也想跟我睡?”
  这下轮到楚越傻眼了,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揍猎狗了?转念一想,这整个竞技学院都是蓝息的人,肯定什么都瞒不过对方的眼睛,只是蓝息这口气楚越怎么听怎么窝火。
  虽然心里确实是那么想的,楚越当然也不会说自己每天晚上想着这张脸撸管儿,他看着蓝息,昂起头:“我惜命,没那么想不开。”反正你早晚是我的……
  蓝息眼睛半眯,楚越以为他会冷嘲热讽一番,却听他转移了话题:“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楚越想了想,问道:“测试的时候我该不会跟大鲨鱼一组吧?”
  “你怕了?”
  “我只是在计算我赢的概率,院长大人,你可对我有信心?”
  “如果我说有信心,难道你就能打败迪亚斯冠军?”
  刚刚冒出头的调|情氛围被蓝息这句话生生掐断,楚越深吸一口气:“你有我弟弟的消息吗?”
  仆人给蓝息端来一杯葡萄酒,他抿了一口才道:“萧原说那个漂亮的男孩被他卖给了奴隶贩子,至于其他的线索你要知道也行,我会叫人追查。”
  楚越心中一热,也就是说楚玉没死。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对于长得漂亮却又没办法自保的人来说……”
  “我他妈不在乎,我只要他活着!”楚越大吼一声,满脸煞气,神情就跟先前砸猎狗一模一样,仿佛要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蓝息和雷根对视一眼,冷笑起来:“活着?呵呵,楚越,你真是天真,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不了解‘活着’的含义呢?”
  “你什么意思?”
  蓝息看着楚越:“像你这样的废物不配说活着,你记住,你的命只是暂时归你,如果你产生不了价值,你觉得你还会活着吗?”
  楚越愕然。
  是啊,这里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这里是一个变态的国度,住着一群古老的变态。
  如果自己成不了出色的角斗士,蓝息肯定不会白白养着他。他怎么会忘了,这个男人的本质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主宰着他们所有人的命运。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有着俊美面孔的屠宰者。
  成不了蓝息心中的角斗士,不说找楚玉就是这条命都保不住。
  蓝息完全不理会楚越被他打击的七零八落的倒霉样,他一口一口抿着酒,姿态惬意,明明是个神一样的人物,心却黑如锅底。楚越的视线落在他的唇上,那两片被酒水滋润过的唇瓣泛着水淋淋的光泽,让人恨不能含在嘴里仔细品尝一番。
  楚越还记得梦中这人的滋味,又紧又销魂。
  操了,护裆里面的东西蠢蠢欲动,楚越真是佩服自己,都这样了竟然还能硬。
  “带他下去。”
  蓝息话音刚落,楚越突然上前几步,干燥滚烫的嘴唇故意从蓝息脸上滑过,贴上他的耳朵:“你也记住,蓝息,我睡定你了。”
  楚越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已经睡下了,也有那睡不着的。角落里有两个人正干得起劲,动静特别大,撞得整个通铺都在晃。楚越瞟了下面那个人一眼,原来是竞技学院的低等奴隶,平时里负责给他们准备武器打扫卫生等,长得比较瘦小,这会儿□□得捂紧嘴巴哭。
  萨被晃醒了,骂起来:“麻痹还没弄完?别把人玩坏了你个狗|日的。”
  床铺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晃,那人低吼着收了工。
  “记得给人上药。”楚越闷声提了一句。
  萨凑过来:“那王八蛋醒了,屁事没有,怎么样,院长大人收拾你了?”
  “我倒宁愿他收拾我。”楚越没好气道,心里很不得劲。
  “哎,都说了你那是白日做梦,伙计,你知道么?□□那些贵族来凯瑟城咱们院长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他又怎么会多看你一眼?赶紧醒醒,等赚够了钱,到时买他十个八个老婆。听说娜米人不论男女都长得很美,哥不骗你。”
  “晚了。”
  “什么晚了?”
  楚越抖开被子,倒头就睡。
  第二天,大鲨鱼那一伙看见楚越就摔凳子瞪眼睛的,楚越假装没看见,打了饭闷头吃,萨和乌丘一左一右站在他两边,砰的一声,萨摔了碗,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看什么?不爽?老子的老二给你们舔,要不要?”
  楚越把自己的肉饼塞给萨:“吃饭。”
  食堂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呼噜呼噜的吞食声,不过两拨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剑拔弩张,就等谁先沉不住气。
  楚越漫不经心的问萨:“你现在跟大鲨鱼打的话,有几分把握?”
  “七分吧。”萨抹完嘴又加了一句:“真要拼命的话,也说不准。”
  “嗯。”
  “你嗯什么啊?伙计,你不会是想干什么吧?”
  “我要干蓝息!”
  “噗……”萨一口稀饭喷了乌丘一脸。
  离测试的时间越来越近,萨本以为楚越不会把测试看在眼里,毕竟楚越给他的感觉就是,这个人似乎总有一天要踏破那道围墙,从此天高海阔。
  但是他错了,自从楚越砸破了猎狗的脑袋那天起,那人就跟疯了似的,训练上心了,面对大鲨鱼也知道忍了,闷不吭声的训练,闷不吭声的进步。
  其实楚越没想别的,他就两个目标:1、救楚玉;2、睡蓝息。
  楚玉是绝对要救的,哪怕是豁出他的命不要他也要把那小子找到好好护在身边。
  至于睡蓝息,你不是当咱的命畜生不如么?咱就看看这畜生不如的贱命能不能正儿八经的挨上你的身子。
  再说,这两者之间也不冲突,反正就是跟蓝息杠上了。
  009 猎狗之死
  今晚没有月亮,连星星都没有一颗,天幕黑压压的,好像随时会塌下来似的。
  凯瑟城今年还没有下过大雪,气温却越来越低,刮骨的寒意渗透进城里每一块砖石,泛着冷森森的光,仿佛血肉之躯贴上去,就会生生扯下一块皮肉来。
  风从远处的山脉那边刮过来,竞技学院耸然直立,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森然诡异。
  学院里的灯都熄灭了,昏暗中,雷森雷根一身寒气的从蓝息的寝殿出来,刚出殿,两人对视一眼,身体往前倒下去,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两头威武霸气的雄狮。
  道夫捋着胡子从阴暗中出来:“主人有令,抓到人先押回囚室,做的隐秘一点。”
  雷森抬头嘶吼一声,与雷根一起腾空跃起。霎时,一群狼从侧殿里陆续狂奔而出,紧紧跟在兄弟二人身后。
  这只庞大的队伍并没有冲出学院冲到街上去,而是从学院后面的密道,直接冲入了学院山崖下面的丛林。
  楚越又做梦了,还是春|梦。
  这一次他看清了蓝息的脸,那个人依旧说着同样的话,“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就是你的。”
  楚越心想你本来就是我的,那还客气干什么人?直接把人压在身下,褪去对方的衣服,肆意的亲吻抚摸,狠狠地征伐。
  那人睁着眼睛,彼此视线交缠,楚越身体里蛰伏的凶兽渐渐苏醒,他狂躁的嘶吼,冲刺,那股劲儿仿佛要把身下的人捣碎。
  然后,射的时候又醒了,裤裆里一片温热。等他从那要命的韵味中回过神,那温热的黏稠已经变得凉丝丝的。
  大家都睡得死沉,萨的呼噜震天响,一紧一松余味悠长。楚越把自己擦干净,想着这样总不是个事儿,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呢,做个梦都能跑马,简直了。
  被这么一弄也睡不着,脑子里是蓝息清凉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感觉的眼神,就好像,他在等他--救赎?
  竞技学院的宿舍就在食堂后面的地下室,地表温度零下十多度,地下室里却并不冷。
  通道的尽头就是浴室,楚越本以为这里没人,没想到也有人跟他一样睡不着。
  “嗯……啊……疼疼……”
  啪,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一人喘着气骂道:“夹紧了,别松……操,夹那么紧干什么,你个坏心的小贱人,看我不把你这小屁股操|烂……”
  是猎狗那杂碎。
  猎狗也看见了楚越,眼睛顿时一亮。
  在所有学员中,楚越的身条儿是最顺看着最柔弱的,他的肌肉不似兽人那般虬结勃发,人也不五大三粗,长长的一条儿。在猎狗这样的兽人眼中,楚越肯定比他此刻正按在身下操干的奴隶有吸引力和征服欲。尤其是他被楚越砸了那一下之后,他看向楚越的眼中就是一种癫狂状态的无法自拔,那眼神,仿佛要把楚越钉在十字架上狠狠凌虐。
  猎狗一把推开那名奴隶,孽根从对方体内□□的时候那声“啵”尤其响亮,他指了指楚越,又指了指下面高挺的孽根:“过来。”
  奴隶看了楚越一眼,见势不好,赶紧溜了。
  楚越垂着眼走过去,他不想再招惹大鲨鱼的人,但是,这些人显然是给脸不要脸。
  猎狗狂惯了,见楚越果真乖乖过来,还很得意:“趴下。”
  “你想干什么?”楚越明知故问,从裤腰里不着痕迹的抽出一根细细的铁丝来。
  “转过去,趴下。”
  楚越扯了扯唇角,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冷笑,转身背对猎狗。
  “你不是够横吗?你这个该死的……”猎狗上前,一手搭在楚越的肩膀,想把人按下去,就在这时,楚越的身体却突然一滑,他那一手没有按住,楚越已经快速转身,一手拍向他的太阳穴。
  猎狗惊恐的瞪大眼睛,只觉头颅里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是这股刺痛并没有让他仔细品味,他脸上的惊恐甚至来不及转换成绝望就完全冻结住。
  楚越两根手指夹着那根深深刺入猎狗太阳穴并且涂有剧毒的铁丝,缓缓的抽出来,整个过程,他的眼神寒铁一般冰冷。
  比冷兵器或者拳脚他是打不过这些兽人,但是要说杀人,他有上千种手段让他的对手眨眼毙命。
  ……
  蓝息的兵器室是他最常呆的地方。
  他穿着黑色的长裤,赤着脚和上身,头发也被一条黑色的带子扎起来,在黑色的映衬下,他的皮肤就愈加的白,在烛光中泛着莹润却带着冷意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柄一看分量就不轻的剑,那剑的剑身雕刻着古老繁琐的图案,镶着一颗璀璨的蓝宝石,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宝石里面有一丝红,就好像一条很细却鲜艳的血线。
  这把宝剑有一个残忍的名字--嗜血。
  蓝息练了一会儿剑,身体热起来,很快就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皮肤看着就更加的光滑莹润。
  他把剑放在架子上,拿起一旁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掌心划了一下。
  握紧拳头,一滴血滴在蓝宝石上面。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滴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很快就被蓝宝石吞噬干净。再看,宝石里面的血线似乎更加艳丽了。
  道夫在门外恭声道:“主人,他们回来了。”
  蓝息开了门:“抓到了吗?”
  “抓到了。”说着,道夫从奴隶的手中接过热帕子递给蓝息。
  蓝息擦了汗,也不穿衣服:“走,去看看。”
  道夫赶紧拿了他的披风跟上去,走出去才发现蓝息没穿鞋,又使眼色给一旁的奴隶,轻轻地叹了一声。
  蓝息走得相当急,风太大,披风又只是披在肩上,没走几步就掉了。他也不捡,仿佛感觉不到那刺骨的寒意。
  不,他的神情更冷,原本瓷白的身子被寒气一扫,仿佛冰雪铸就,满身冷酷。
  道夫抱着衣服靴子追上去,还没到囚室就听见了一道惨绝人寰的痛嚎,行刑的人估计也嫌吵,干脆捂了逃跑者的嘴,只剩下呜呜的的哼叫声从黑黝黝的地下囚室通道口飘出来,让原本就阴森森的后殿看上去更加阴森恐怖。
  010 逃跑者
  “主人。”雷森看见蓝息进来先是一怔,接着赶紧低下头,视线不敢再乱飘。
  可怜的道夫终于追上来:“主人,这下面湿冷异常,请先穿上靴子和衣服再审问不迟。”
  蓝息看向雷森,张开手臂,一边让道夫伺候他穿衣一边问道:“可有收获?”
  雷森:“我们追到他的时候确实只有他一人,属下无能,没能撬开他的嘴。”
  “是么?”蓝息冰冷的蓝眸闪过一抹光彩,加上他那浑身的冷厉气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个倒霉的逃跑者活不过今晚了。
  地下囚室里点着火把,两排是一间间用手臂粗的铁柱子铸成的铁笼子,很大,可以装猛兽也可以装人,但凡进到这里,不管人兽,别想全须全羽的出来。
  新一轮的酷刑开始,囚室的尽头,被深深堵进肚腹的惨嚎在湿冷的空气中震荡,却并没有激起任何人的同情。
  蓝息无比震怒,跟在他身后的道夫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头,不由跟雷森对视了一眼。
  雷森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正在执行酷刑的是雷根,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落在刑架上的男人身上,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胸膛立刻又多了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主人。”
  蓝息没有看雷根,他走到逃跑者跟前,视线冷冷地落在那人的手臂上,“蓝息”两个黑色大字被血迹玷污,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和被诅咒的宿命。
  “把它给我剜下来。”
  雷根拔出腰间的剑,在逃跑者绝望的目光中,剑尖深深刺入皮肉。蓝息说的是“剜”,不是削,所以剑尖刺进去过后又转了一圈,一点一点围着那两个字切了一个圆,最后探进底部,擦着骨头把那块肉剜了出来。
  逃跑者嘴里塞着破布,痛得满头大汗,一双充满蚀骨恨意的双眼死死盯着蓝息,却不再惨叫。
  蓝息扯掉他嘴里的破布,满脸冷酷:“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我也知道你的主人是谁,我还知道,在我的竞技学院还有你的同党,你以为我就非要听你说话吗?”
  逃跑者脸色骤变,他知道,他所依仗的活命的砝码没用了。
  “现在想说了?”蓝息把破布又塞回他的嘴里:“……晚了。”
  “呜呜呜……”那人着急了,绝望的挣扎起来。
  蓝息擦了擦手,眼眸沉下来:“把那块肉快马加鞭送给他。”
  雷森雷根道夫齐齐一愣。
  道夫迟疑道:“主人,这样一来,不就……”打草惊蛇了么?
  “我等不及了。”蓝息拔腿就走。
  “是,主人。”三人不敢再废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出了囚室,蓝息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这一口气就把先前的所有怨愤清扫干净。他的脚步轻快,寒风刮在脸上也没感觉到疼。
  终于是要出手了么?
  “主人,学院那边出事了。”一名守卫前来报告。
  “怎么回事?”
  “猎狗……死了。”
  跟上来的道夫和雷森雷根又是齐齐一愣,均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一抹难以置信。
  密室。
  蓝息已经恢复正常,亲自给道夫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三人顿时受宠若惊。
  “这个楚越,有意思。”蓝息皮笑肉不笑的道,不过他确实是觉得楚越越来越有意思了,看向雷根:“说说吧。”
  雷根刚才去看了猎狗的尸体,脸上是一副很纠结又疑惑的表情:“猎狗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口在太阳穴,武器应该是类似于铁丝的极细却又坚硬无比的尖锐物,直接刺入头颅,死于剧毒。”
  蓝息奇了:“没有打斗?”
  “没有!”
  凯撒大陆的人好战善战,英勇无比。他们喜欢最直接的对抗,用力量和杀敌技巧将对手斩杀于刀剑之下。他们喜欢对手的热血溅在他们脸上那一瞬间的炙热感,连生命都会为之沸腾。
  像楚越这种杀人方式,被他们不耻的同时,却又有一种隐隐的好奇。
  猎狗比楚越强壮,是大鲨鱼那边的二把手,几乎跟萨不相上下,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楚越轻而易举杀掉了。
  简直不可思议!
  蓝息摇了摇手中猩红的酒液,凑在鼻前闻了闻,才道:“还有谁知道此事?”
  雷根道:“只有一名在浴室工作的奴隶见到过楚越和猎狗在一起,自从您上次叫人暗中看着楚越,事发后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处理了那名奴隶。”
  道夫觑着蓝息的脸色:“主人,既然我们本来就要对猎狗出手,那楚越……”
  “哈哈。”蓝息笑起来:“你们是怕我找楚越的麻烦?”
  “不敢,不敢。”
  “放心,我记得祭司大人的话。至于猎狗嘛,把代表他身份的部位跟那块肉一起带给他吧。还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整个学院都是干干净净的。”说完,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是,主人。”
  既然要动手了,确实应该把那些不确定因素全部铲除。
  且说楚越回到宿舍后反而困了,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他就等着院长大人的召见,可是训练了一天也没人来找他。
  猎狗不见了大家当然好奇,还有人不要命的去问雷根,被雷根赏了一顿鞭子。楚越百思不得其解,他哪里知道他一时“顺手”帮蓝息处理了本就要处理的人,他本是想借机见蓝息的,谁知天不遂人愿,白忙活一场。
  只是,大鲨鱼看向他的眼神似乎越来越阴沉。
  楚越猜测大鲨鱼是准备在测试的时候再正大光明的动手,所以现在他尽管已经肯定楚越是凶手,却并不打算这个时候就找他麻烦。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楚越现在就有一种被恶狗盯着的感觉。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后面楚越再没有见到蓝息,他也不曾出现在木楼上。没有院长大人的巡视,雷根的训练反而更加恐怖,楚越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结实了不少,皮肤也变成了古铜色,头发剃得很短,初入学院时的菜鸟渐渐蜕变成了一名真正的角斗士。
  测试的前一晚,楚越终于得到院长大人召见。
  011 烙印
  楚越没想到会遇到大鲨鱼,眼眸沉了沉。
  不知蓝息说了什么,大鲨鱼虽然表情没怎么变,但是从他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他相当激动,与蓝息对视片刻后,敬畏的低下头。
  蓝息从手边的碳火里拿出烧得通红的烙印,眼睛眨也不眨的对着大鲨鱼的手臂落下去。
  “滋……”大鲨鱼的手臂开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皮肉烤糊了的味道。
  大鲨鱼咬紧牙关,愣是吭也没吭一声,脸上甚至有一种豁出去的狂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蓝息把烙印重新放进炭火里,从雷根手里接过一碗黑乎乎的液体。他看着大鲨鱼,笑起来,用一种满含爱惜的口吻对大鲨鱼说:“会疼,再忍一下。”
  “是,主人。”烙印已经烙上去了,从此,他是他的奴隶,一生一世追随。
  蓝息仔细的把那黑乎乎的液体浇在烙印的伤口上,轻声道:“里面加了消炎生肌的药,很快就好了。”
  “是,主人。”这三个字从大鲨鱼的牙齿缝里挤出来,他那高壮的身体都跟着颤了颤,看得楚越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见蓝息完事了,楚越走过去,眼神跟大鲨鱼交汇却发现对方眼中快速滑过一抹不甘,两人擦身而过,搞得楚越一头雾水。
  刚站定,蓝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样,想通了吗?”
  楚越抿了抿唇,不答反问:“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我弟弟?”
  “放肆。”雷森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进楚越腿弯,楚越好悬没有直接跪在蓝息跟前。
  “无妨。”蓝息摆了一下手,对楚越笑道:“你是第一个跟我谈条件的人。”
  楚越不置可否的扬了一下眉:“难道大鲨鱼心甘情愿与你为奴?”
  “我给他们的,足够他们拿命来换。”蓝息狂傲的看了楚越一眼,那意思,他所承诺的东西,那些角斗士没有拒绝的道理。
  楚越被他那一眼闪了一下神,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狂。无畏同行的追杀,无畏警察的通缉,他楚越,是一匹穿越在枪林弹雨中的孤狼,
  短短两年时间,安逸的普通生活竟是深入骨髓了么?
  让他竟也忘了从前的快意恩仇,只想日出而作,日暮而归……只是,那些简单的幸福他已经不可求,也不敢求。
  两年,足够了!
  “我什么都不要,你只要帮我救出楚玉。”楚越看着蓝息的眼睛,目光坚定地道。
  蓝息偏了偏头:“你不要我帮你报仇?”
  “报仇是我自己的事。”
  “好,成交。”蓝息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走到楚越跟前,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目光柔柔的看进楚越的眼睛里:“那么,你,愿意把你的肉|体和灵魂都交给你的主人蓝息吗?”
by Lawen 2016-10-27下一篇:尸尊在上,小道连实 乾夜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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